“我们家祖传胃不好。”
媒婆:“……”你们全家的胃都是自个的嘴毒的吧?!
她不死心继续问:“给个相看的机会都不行?万一成呢?”
雪里卿:“我家妹妹跟脸上麻麻赖赖的男子八字不合,幼年被吓哭过,如今习了武,见到怕是会直接给两鞭子,相看时伤筋动骨就不好了。没有缘分莫强求,回请不送。”
媒婆闻言直叹气。
这桩婚是当真做不成了。
程雨流在旁瞧乐呵,扭头就看见自家弟弟在摸自个的脸,好笑道:“你不用担心,你随我,长得俊,日后说亲肯定不会在这事上被人家卡住。”
程司竹静静点头。
失了一单生意,媒婆正郁闷,听见这话心念一动,笑眯眯过去:“这位小公子面如冠玉,仪表堂堂,谁家女子哥儿看着能不倾心?我手上有许多相配的适龄之人,二位要不要介绍?”
上一个被丑拒,这次寻个俊的!
然而,程雨流还没开口,程司竹便拱手婉拒:“在下先天病体,身子骨尚未养好,不考虑婚嫁。”
媒婆抬手给自己掐了个人中。
今日不宜说亲!
在此连碰两个壁,媒婆灰头土脸离开,后脚旬丫儿就回来了。
念念跟崔明心的婚事在即,往后就不好随意走动了,旬丫儿趁她成亲前多去玩几次,顺便陪陪她,消解一下成亲的焦虑,因此这月勤来县城。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医馆里气氛不对,向程家两人见过礼后,朝雪里卿好奇问:“阿哥,发生了什么事?”
雪里卿将说亲之事告知她。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睛,旬丫儿已从当初羞怯瘦小的丫头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承袭了周家一族的好身架,吃养得好后个头年年往上窜一截,比寻常女子高挑许多,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与周贤有几分相似,皮肤白净,人也养出了自信气度,弯眸笑起来灵动可爱,的确容易让人一见便惦记上。
再过几月,她便满十五周岁,是真正能说亲嫁娶的年纪。
此事上,周贤的态度一向是孩子还小,雪里卿也觉得时候还早,并未张罗这事。不过今日遇上,他便顺势问问旬丫儿的想法:“婚嫁之事你有何打算,有没有看上的?”
旬丫儿立即摇头:“没有,我想多陪阿哥几年,还不想嫁人。”
雪里卿莞尔:“那便不急。”
旬丫儿高兴地绕进柜台后,抱住雪里卿的胳膊晃了晃。
周贤觉得碍眼,给她扒拉开。
旬丫儿不气馁,笑模笑样重新抱回去,开始跟雪里卿讲今日去找念念的见闻。
周贤气哼。
众人闲谈几句,马之荣唤程司竹去诊桌前坐下,为他把脉,仔细问过这段时间的情况后道:“修养得很好,之后不必吃药,改为药膳调养。”
程司竹眉眼舒展。
程雨流追问:“药膳吃多久?”
马之荣:“至少半年,不设上限,饮食调养对普通人本就有益处,你想讲究一辈子也行,半年之后放下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平日注意些便无碍了。”
这就是要养好了的意思。
程雨流和程司竹对视一眼,都难言激动之色,连连道谢。
看他们如此高兴,怕会得意忘形回去乱来,马之荣敲打道:“如今虽是养得差不多,能与常人一般生活,但他根底终究是弱,一旦生病仍会比常人更难养,严重了还会倒退回去,到那时神医来了也无用!”
程雨流酸着眼眶,重重点头:“马老大夫放心,我肯定盯着他吃一辈子药膳,还跟从前一样小心注意,不白费您一番苦心。”
与一病接一病,常年缠绵病榻,天天喝药相比,药膳算什么?早食哺食一日两餐,吃什么不是吃。
程司竹颔首承诺会多注意。
马之荣这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