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深沉:“嗯。”
周贤心口瞬间被攥紧:“什、什么问题,有得治吧?”
雪里卿递出手:“你自己试试。”
周贤下意识把手搭上去。屏息仔细感受后,他差点急哭,特别后悔当初没答应老马学医:“我不会啊!”
雪里卿:“……”
他嫌弃地拍开男人的手道:“这叫如盘走珠。”
如盘走珠,是滑脉。
终于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周贤惊呆,身体僵着一动不动,过了好半晌才讷讷冒出一句。
“我终于造出孽来了?”
雪里卿用手肘捅了下他,不悦:“怎么说话呢?”
周贤醒神,拍了下自己的嘴认错。
雪里卿轻哼,打了个哈欠,歪头寻了个舒适的动作闭上眼睛。在他意识迷离,正要睡着之际,耳畔蓦然响起一道小心翼翼压低的气音。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被吵醒的雪里卿睁开眼,咬牙切齿:“周贤!”
周贤忙拉上自己的嘴。
雪里卿冷哼,翻身背过去继续睡。
周贤眼巴巴地安静望着他的背影,等雪里卿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将其揽回怀里,扶平躺好。顿了会儿,他又试探着把手放在雪里卿的小腹处,轻轻揉了揉,眼睛里亮着惊奇的光。
这光,一亮亮一夜。
第二天雪里卿睡醒,就对上周贤布满红丝的眼睛,小腹上还有捂着一只大手,时不时揉两下。
雪里卿木着脸:“一夜没睡?”
周贤格外精神:“不困!”
雪里卿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不困也不准再揉我肚子。”
周贤恍然回神,连忙背起手,哦声道:“对对对,别给揉散黄了。”
雪里卿闭眼扶额。
还散黄,这是什么鸡蛋鸭蛋吗?
自这日起,雪里卿和周贤便彻底调换,雪里卿不粘着周贤,反而是周贤对雪里卿寸步不能离,上个茅房都拿出高考百日冲刺分秒必争的架势,但凡有一会儿看不见,都能急哭。
雪里卿胃口正常,不挑食。
周贤闻见肉味腥味就吐,时不时反胃恶心,从前远近闻名的大饭桶变成每顿跟雪里卿同等饭量。
雪里卿刚开始显怀,行动如常。
周贤腰酸背痛,疲惫失眠,从前每天早起规律习武、精力旺盛的人骤然憔悴异常,有关雪里卿以外的事情经常忘东忘西。
瞧他这情况,雪里卿担忧,自己诊不出问题所在,便专门请马之荣来给周贤看。他只言是肝郁脾虚,开了副药,叮嘱周贤调畅情志。
药吃十日,周贤不见好转。
雪里卿没办法,只能拿出最后的办法,去找孙相旬求玄学。
孙相旬正专心学绣虎头鞋,闻言随口回道:“没事,等我徒孙出来,他自然而然就好了。实在不行,小卿你平时多哄哄他。”
雪里卿转头,跟紧挨着自己的周贤对视一眼,心底大致有了数——应是周贤太紧张自己,以至于共感,将那些他以为怀孕会有的症状通通在自己身上体验了一遍。
雪里卿伸手戳了戳周贤的脸,不禁又有些发愁。
现在就这样了,真到生的时候可怎么办,到时是他这个真生的累晕,还是周贤先紧张到哭晕?
可真不好说。
第277章
七月十一,霖霖小雨。
上午周贤陪着雪里卿绕着雨廊走了几圈,活动筋骨透透气,顺道折了几枝院里带水珠的月季。
复瓣玫红,花香馥郁。
周贤仔细取了茎刺,将其插瓶摆在屋里的花几上,月季香气弥漫,能舒缓精神。
刚摆好这边,他转头又去拿煮热的红枣茶,猕猴桃切片,橙子剥瓣,再搬出半布袋核桃敲果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