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在心里接话,就像几个月前浅草别墅区的两个犯人一样。
猫眼青年拉着金发青年走进屋子,在中介经过每一个房间认真介绍的时候,诸伏景光还要再让安室透自己感受一遍,以确保他能够住的舒心。
“所以,这里有两个房间,而且这间公寓也可以允许带宠物。”中介瞅瞅诸伏景光,又瞅瞅还在到处看的安室透,又看了看在安室透提出疑问的时候解答的猫眼青年,仿佛自己搞懂了什么。
“刚刚我听您两位说有一个猫猫一个狗狗是吗,那其实如果你们两位住一个房间,把另一间房间打造成宠物房也是完全可以的,只不过不要破坏房间内其他的装饰就好了。”中介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位。
诸伏景光的耳朵瞬间如火烧一般,他手脚并用的把安室透推进隔壁房间,然后又冲出来对中介说道:“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不要再说了。”
“对不起!”中介也惊慌地对诸伏景光鞠一身躬,显然为错意这两个人的关系而感到窘迫。
“您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想啊。”诸伏景光嘘了一声,无奈的看一眼眼前的中介先生。
“就有部英国的电视剧,主人公两个人在故事开头住在了一起,然后他们……”中介的声音在猫眼青年愈加无奈的眼神中慢慢低了下去。
诸伏景光摇摇头,他准备拿给安室透签合同,就在中介不赞同的“你们怎么还不在一起”的眼光中走进了房间里。
安室透还站在刚刚被诸伏景光推进来的位置,一个人抱着手机拄着盲杖笔直地站在原地。但诸伏景光硬是把这人的姿态看出了可怜巴巴。
“那个,中介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揣测的。”诸伏景光轻声对眼前的青年说道。
“所以诸伏先生会对未来的伴侣这么体贴吗?”安室透漏在口罩外面的眼眸弯弯。
“那倒是不知道,单身到现在。”诸伏景光苦恼地说道。
“这么优秀的诸伏先生居然是单身吗?好可惜。”ai平板无波的声音硬是说出了调侃的味道。
“嗯是啊,肯定是本身的职业问题,有很多人一听说我是警察就害怕的跑掉啦。其实我只是个坐办公室的后勤而已。”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大骗子,前几天还在码头跑酷抢我的目标,但面上只是故作惋惜地点点头,在中介的纸上摸索着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啦,正式介绍一下自己,诸伏景光,警察官,养有一只暹罗猫,请多指教啦室友。”
金发青年努力睁大自己灰蒙蒙的眼睛,随后笑容溢出来了。
“我叫安室透,目前是作家身份,在各种体验生活中,养有一只小型犬,请多指教,诸伏……景光。”
就在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回忆如同钢针一般扎在了诸伏景光的大脑中,曾经好像也有一个一模一样发色的人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类似于请多指教,诸伏景光。
是谁?诸伏景光眯了眯眼,大脑依旧如针刺般的疼痛。这个症状像极了当时在警校时期他们四个在寻找诸伏父母真相之后自己的症状。
那头金发和似曾相识的话语好像瞬间就把诸伏景光带回了他无能为力的某个瞬间,再也无法脱身。
其实安室透真的只是很偶然的去咖啡馆打算跟诸伏景光偶遇一下,甚至已经做好了等眼睛好了之后伪装身份去当咖啡店员。
幸好,由于他自己足够乖,所以黑衣组织不算特别干涉他的生活,而负责监视他的琴酒也……
所以当诸伏景光熟悉的味道包围他的时候,他就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和久别的幼驯染在一起,想告诉他自己这辈子过得很痛,于是感谢世界线的馈赠,阴差阳错让他们重新当上了室友。
所以当安室透回到自己别墅的时候还在憋不住的笑,直到他又闻到了琴酒身上的烟草香,于是安室透阴沉着脸走进了房间。
“哼,看来雪莉这一次的药不错,居然只烧了一天就能下床活动了。”琴酒嗤笑着。
降谷零不发一语,直接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准备换衣服。
“我可以容忍你的那些小动作,但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再次回过头的降谷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仿佛失明的眼睛复明了一样,随后他去掉自己嘴角的口罩,微微讽刺地笑了一声,然后无声地念道:“noc?”
白发男子面容僵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烟狠狠扔在地面上。只有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知道自己的来处是那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多么讽刺啊。
于是,像冰狼一般的男人站起身,掏出他的手枪直接又以挟持的手法将降谷零压在冰凉的墙面上,还在有些低烧的降谷零被冰的一个激灵。
“活在黑暗里的家伙就乖乖地在黑暗里腐烂,别想着挣扎了好吗?”琴酒以枪柄轻轻地敲身下人的脸,随后他以十分粗暴的手法撕掉了降谷零带着的假面。
假面飘飘悠悠地落地,降谷零露出了那张被火烧过、惨不忍睹的脸,金发下面全是疤痕纵布的痕迹,以一种十分丑陋的方式蜿蜒盘旋在整张脸上。
降谷零仿佛不适应般的缩了缩脸,这张被火烧过的脸很久都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了,以至于他都恍惚了一下。随后,他奋力挣扎着,但这辈子的这个身体已经被药物毁了再加之他不敢用上辈子的武打功底,导致琴酒像看小猫挣扎一样看他动作。
“记住你所有的脸都是假的,你整个人也早就沉在了黑暗里,和我一样。我们两个各取所需,我对你所有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保管好我的‘秘密’,好吗?降谷零。”琴酒没有再看他这张毁容的脸,只觉得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