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接下来说你的问题,这一个药程你的眼睛情况应该会在七天之后痊愈,养好身体之后再来我这边做实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一次失明的时候你的眼睛还有光感,这一次失明已经全都失去光感了吧。”
“想想怎么养好你的身体吧,降谷零。毕竟,我们确实是同病相怜的人。”
降谷零挂完电话,欢快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宫野志保带来了两个比较好的消息,一个是他现在这个身体看起来还在往恶化的方向走,另一个则是……
虽然现在还是猜想,但至少也是个好消息。
于是,降谷零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穿上厚厚的毛衣,甚至给自己戴上围巾。他可不想只是因为简简单单出趟门,回来之后又开始高烧。
东京的天气慢慢转凉,降谷零下车之后眨眨眼,呼出了一口白气,沿着盲道走到咖啡馆门前拉开门。就在这时,一声平和又温柔的疑惑声在他耳边响起。
“安室先生?”
那道温和的声音又问道。
“还烧吗?”
降谷零稀里糊涂地就被诸伏景光拉到了他的桌子旁,在听到提问后猛猛摇头。
“慢点。”温柔的声线伴随着温暖的温度环绕在金发青年身边。
“嗯。”安室透轻声应答,随着诸伏景光走进了咖啡店。
咖啡的香气瞬间透过口罩钻入鼻子,伴着三明治的香气。于是安室透还没坐下,胃部已经在轻度的蜷缩。
“我看你上次比较喜欢吃这款柠檬三明治,这次我也特别点了。以及我经常在这里喝的一种牛奶,正好暖暖身子。”
诸伏景光边说着边抬起眼看向眼前的青年。金发青年整个身体被羽绒服包裹着,看起来软乎乎的,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更显得整个人脆弱又柔和,灰暗的眼神在听到自己说话的时候轻轻颤动一下。
啊,遭了,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很想揉一揉对方的感觉。
于是,诸伏景光顺势在递小蛋糕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对方青年金色的头发,只看到青年疑惑不安的往旁边看看。
“来,再尝一尝这个小蛋糕。”
本来想直接递给对方的诸伏景光却看到对方去掉了口罩,直接用舌头卷走了自己手中的蛋糕,活像一只蹭手蹭脚的猫咪。诸伏景光瞬间收回手,耳朵红透了,安室透想要继续吃第二口却咬了一嘴的空气,于是安室透抬起灰暗的眼睛看着对方,里面的疑惑和委屈差点化成水流出来。
“那个,在你手边你自己吃,咳。”诸伏景光推推眼前的盘子,让安室透自己吃。
安室透默默点点头,收回了伸着的脖子,仿佛还在等待着对方喂的模样。
诸伏景光手顿了顿,还是放了下来。
他的记忆再次回到了那天晚上在码头,他在追捕最近一直在调查的一个目标时突然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狙击手打断了,同为狙击手的他,出色的视力使他疑似看到了逃离人的身影,以及那身影头上亮色的头发。但由于夜色太过于昏暗,他一时没法判断那是怎样的颜色。
直到第二天遇到了和自己偶遇的安室透,诸伏景光突然想到那么亮的颜色的发色会不会就是这样如同灿阳的黄色。再到后来他去给安室透送药,他住的地方刚好是萩原研二之前拆弹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如同梦魇一般,他们四个人每个都忘不掉。
如果以上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话,那么这头金色的头发和他高中时候救治的小孩简直一模一样,那样纯粹的金色,像是一轮即将升起的烈阳。
但年龄又对不上,模样也对不上。
如雪花般的记忆凝聚起来,又砰然碎裂。又来了,那种无力的冲击感。
安室透咽下三明治时候露出愉快的笑容,然后又去拉诸伏景光的手,意思是让他也尝一尝。
诸伏景光笑着应答,脑中的思绪却一直不断。“我刚刚吃过啦,你吃就好。”
“说起来安室先生打算什么时候搬家?”诸伏景光接着提问。
“咳咳咳。”正在吃的香的安室透被问题砸的一愣,然后他歪歪脑袋,比划道大概一周之后他的眼睛就好了那时候就可以搬家了。
诸伏景光弯弯猫眼,递给对方纸巾,应答道:“好的,我等你。”
猫眼青年顺其自然的和眼前的青年讨论起了水电费的问题,他贴心地把所有的费率表都转为表格发给了对方,就好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的蜘蛛一般慢慢等待着对方落在陷阱里。
没有关系,等我们两个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有机会慢慢看出来你到底是谁以及你想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诸伏景光的底色出来啦。白切黑芝麻馅儿~
所以零零的盛世美颜还在哦,不用担心!毕竟波本大人的honeytrap还得那张伟大的脸!
安室和松田彼此都觉得对方很欠揍。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降谷零的眼睛在七天后的早上也迎来了复明,只不过随着试药次数的增多,沉积的问题也越来越多,以至于到了服用aptx系列药物都没办法清除的地步。于是,降谷零眨眨眼睛,感觉这次的近视度数比上次还要高一些,眯起眼睛也看不清更远一点的东西。
他叹口气,坐起身,随后整个人迟疑了一瞬。对了,他昨天已经搬进来了,搬进了他和hiro的新家里。
阳光透过飘动的窗帘柔和地洒在屋内,降谷零环视四周,像是沉浸在梦里一样,宁静而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