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果然还在呢。”工藤有希子惊喜地看着降谷零,冲身后的工藤优作说道:“你的灵感又来了,快抓紧时间啊。”
降谷零无奈接道:“每次见我都是这句话,显得每次我都被你们剥削一样。”
“哎呀,属于是互惠嘛。”
工藤优作冲降谷零点点头,也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半年的隔阂好像一瞬间就被冲淡了,就好像时间没有流动过一样。
“哇,兰酱做的咖喱好厉害,小新你快去帮兰把咖喱盛出来,我先去给零哥哥修一下脸。”说着,降谷零就被推进了工藤的卧室里面。
“这次是不是也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然我记得上次的面具其实我已经加固过,这次才用了半年而已。”工藤有希子念念叨叨地看着手中撕下来的面具。
“嗯,有一些棘手,但所幸救了一些人。”降谷零进入卧室之后,就把面具去掉了。
属于降谷零本身的那张脸就露了出来。由于面具不透气的原因,巧克力色的皮肤上沾着几枚汗珠,他抽一把纸巾将鼻头的汗珠擦掉了,又摘掉了呼吸器。
工藤有希子拿制作面具的材料,转过身时,不禁哇哦一声。
她看了一眼对方头发上的黑色染发剂,递给他一瓶褪色剂,说道:“感觉还是金发更配你这张脸。”
降谷零无奈接过,回了一句:“谢谢。”
降谷零洗头的时候,工藤优作帮着两个孩子弄好了咖喱,走进了房间里。
“还顺利吗?”工藤优作看着自己的妻子正在缝缝补补手中的面具。
“零酱这次有点调皮,这明显一看就是让别人割破的。”工藤有希子稍微有点大声地抱怨道,只见厕所里面正在洗头的声音果然停顿了一瞬间。
工藤优作无奈只得宠溺地点了一下自己妻子的头,推理道:“看这个力道应该是零君自己让别人划的吧,我不觉得他的身法能让别人在近身的情况下划伤他。”
“好吧。”其实工藤有希子也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担忧罢了。
她示意工藤优作往左边看,那里放着一个简易式呼吸器,可以很好地内嵌到口罩中。工藤有希子的手都收紧了。
这个时候,降谷零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出来了,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
工藤优作把手中准备的毛巾递给他。
金色湿漉漉的头发配上同样湿漉漉的下垂眼,精致又有些脆弱的轮廓让整个青年看起来年龄更小了。
工藤有希子扭头看过去,大声笑道:“我就说,金发还是适合你。”
降谷零的耳朵可疑地红了。
工藤优作拿起书,递给对方,邀请对方一起跟自己去书房坐坐。
“还顺利吗?”
“嗯。谢谢你优作先生,但我还是只能以讲故事的方式跟你说。”
“没关系,你讲的那些故事可是给我提供了很多灵感的。”
工藤优作看着眼前金发深肤的男子就想到了长野那座常年飘雪的雪山。
如孤狼一般幽灵似的飘荡在长野雪山的零君以及那个苦苦哀求的所有人的“hiro”。
不过应该找回来了吧,那个叫hiro的人。
“如果你要问我之前那个问题,我会回答你,是的,我找到了。”
记忆忽的一下又回到了那时的长野雪山,暴风雪吹进来了,还有少年人动人的情窦初开。
【作者有话要说】
是被兰妹直接薅住脖子的暹罗猫[狗头叼玫瑰]
零:不敢动[撒花]
喜欢一些萌物贴贴,后面还有新兰和警五贴贴。
下章揭示初吻!(应该吧?[竖耳兔头])
他身体的每一部分我闭着眼睛都不会忘记。
那一年的长野雪下的又早又大。明明是九月初的日子,却阴云变幻,最终还是降下了那一年的第一场初雪。
诸伏景光早早地就给零君围上了围巾,因为作为高中生的他很快就要返校了,所以现在的诸伏景光每天都在舍不得的边缘挣扎。
这段时间小孩的身体看起来越来越差劲,脸色也越来越萎靡,但还是每天早上打起精神跟诸伏景光说再见。诸伏景光蹭蹭柔软的金发,也收获了零君隔着口罩的一个亲在耳垂的吻。
降谷零睁开空茫的眼睛,他的眼睛已经有了一丝光感,要是能在走之前亲眼看到你该多好啊。
这样想着的降谷零已经在暑假中期就恢复了记忆,这还是因为有一次诸伏兄弟要去给父母过忌日,所以家里只留下了零君一个人。
本来出门前诸伏景光已经交代了所有他所有能交代的事情,零也一直在担忧地快让他走别耽误了时辰,结果诸伏兄弟俩忘记了一件事情,他们把放水的水壶和酒瓶放的太近了。
以至于等降谷零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痛苦地倒在了家里。深入骨髓的疼痛仿佛把他整个人都撬开又重组,他还没有恢复好的声带发出了嘶哑的哀鸣,像是被折断羽翼的鸟儿般只能匍匐在原地打转。
没错,那个时候恢复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这辈子十六年的记忆。
大量惨淡的、灰色的记忆一股脑如同刀片雨一般涌入大脑,永远暗无天日的实验室与永远看不到脸的医护人员,以及永远疼痛的身体和那种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叫降谷零,不叫诸伏零,我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趴在地面上的降谷零尖锐又嘶哑地叫着,也笑着,也哭着。
只见本来趴在冰冷地板上的孩童身形急速拉长,瘦弱但又包含力量的肢体痛苦地舒展开来,像是涅槃重生了一只不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