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顿了顿,扭过头,用一双灰紫色的眸子认真地盯着对方,很久之后才嘶哑道:“不想冻死就跟我来。”
金发少年看着诸伏景光又吓得往后缩了缩,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衣服上的血不是我的。”之后又无情地转过头往前走。
诸伏景光委屈地撇撇嘴,什么态度啊,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抱着背包跟着对方走。搏一把吧,哪怕被眼前这个奇怪的人杀死也总比冻死在这种雪山上要强。“等等我,我跟你走。”
降谷零从诸伏家出走已经一周半了。那些黑衣组织的人终于还是通过排查东京医院和各种人群动向追到了他的踪迹,由于那些人并不知道aptx药物还有缩小功能所以暂时逃过一劫。
但是,那些人终究还是来到了诸伏家的附近。降谷零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过下去。
还没等他做打算,先找上门来的反而是那只大幽灵卡慕,他就执着的站在门外等着降谷零出来,像是这栋屋子有什么可以威胁卡慕的东西一样。哆哆嗦嗦的降谷零被这只大幽灵直接拎走。还没等降谷零做好被组织抓回去的准备,卡慕喂给了他宫野爱莲娜留下来的初代银色子弹的解药。
那只大幽灵一只大手摁着还想要逃脱的稚童,掐住他的脖颈,就强制地把药灌了进去。那一瞬间,骨头生长的声音瞬间吞没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而那只大幽灵自始至终只是安静地看着哀嚎,不发一言。
可是啊,那个大幽灵并没有伤害自己,反而因为阻拦那些来找自己的人被重新抓回了组织洗脑。
降谷零趁此机会逃去了长野深山里面,直到现在遇到了诸伏景光。但变大的他显然并没有被诸伏景光认出来,反而对方在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时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坏hiro,生气。
两个少年走到了一处度假屋的地方,这里是长野深山里面用来露营的地方。由于今年的雪下的又蹊跷又早,所以这里早早地就没有了人。降谷零正好把这里拿来当了据点。
“我们这样进来,真的好吗?”诸伏景光还在迟疑着,看到降谷零熟练地把锁撬开,思考卡壳了一下。接着就被身后的金发少年一把推进了屋子里。
呼的一下,从室外走到室内的温差使得诸伏景光打了个哆嗦。然后他转头又看了一眼降谷零,这人又在笑。真坏,有这么好笑吗?我肯定比你遵纪守法,我背包里可是带着钳子。
只见眼前的少年扔给他一把打火机,指指屋内的篝火,然后直接走向屋子的内部。
诸伏景光把门重新关上,打了个喷嚏,接着用打火机点燃了篝火,瞬间房间更加暖和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才有机会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房屋四周都有着灰尘和蜘蛛网,但偏偏少年对这个地方熟悉的很。
等等,人呢?
诸伏景光放下背包,环视了一圈四周。那边的门在开着,于是他走过去,看到了让他没有想到的一幕。
那个金发的少年盘腿坐在地上,他赤裸着上身,巧克力色的肤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像泄下来的巧克力奶油。他咬着绷带的另一边,正在费力地往自己腰上缠,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诸伏景光失声地站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瞬间的冲击让他忘记了其实自己和眼前的少年是同性。
只见那个少年抬起头,看到他正在看自己,微笑了一下,刚想说话,谁知道诸伏景光赶忙挡着自己的眼睛跑回客厅。
降谷零:“……”更生气了。他气鼓鼓地继续包扎刚刚的枪伤,幸好只是擦伤。
刚刚把自己认成了坏人,现在看到自己包扎也不进来问一句,更生气了。
刚刚其实是降谷零第一次看到诸伏景光真正的长相,原来是那么俊秀的一个少年。他有着世间最温柔、最宽广的蓝色大海一样的瞳色,还有着一双上扬形状的猫眼。好喜欢。
但不管了,坏hiro。
跟着回忆,现在的诸伏景光来到了雪山上的小屋。经过这几年的光阴洗礼,这个小屋也变得有些破旧了。可以看到,后来这座小屋的主人可能知道了曾经自己的小屋被盗窃过,所以给这边的小屋配上了电子锁。
于是,遵纪守法的公安警察只能遗憾地靠在窗台上,看着里面的屋内布置。
仿佛那两个少年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篝火慢慢地燃烧着,六年前诸伏景光脑海中又出现了刚刚那个少年随着呼吸而抖动的腹肌,他难为情地把头埋进了胳膊里面。
“那个,你不用难为情,我们两个都是同性。”少年坐下来,抱膝烤火,灰紫色的眸子安静地垂着。
“对不起。”诸伏景光瓮声瓮气地道歉道。
然后又招来了对面一声嗤笑声,这下诸伏景光更难为情了。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虽然奇怪了点,但是选的这个地方是真不错。外面随着下着雪,但是屋内的温度却随着篝火慢慢升高。
诸伏景光的手脚也都慢慢舒展开了,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少年,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掏出了两份便当,递给了对方。
降谷零抬眼看了一眼篝火映照下的诸伏景光,只见对方轻声说道:“作为救我的道谢,这个便当你试试看。反正我家孩子很喜欢吃。”
于是,降谷零看向被推到自己手边的便当,原来自己平时吃的食物是长这样的,里面色香味俱全的堆着各种食料,甚至还配了自己特别喜欢吃的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