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旁边坐着的是戴着一个普通面具的卡慕。卡慕不放心让还未复明的降谷零一个人来,于是他也就顺其自然地以上次在拳击场的降谷零的新情人身份跟来了。降谷零满意地挠挠卡慕的下巴,看着对方以一种十分顺服的姿势看着自己。
不一会,随着酒吧的门打开,一股伴着凉风的冷伴着空寂吹了进来。
一头银色长发的琴酒带着一个一头黑发的赤井秀一,正好看到了降谷零正在挠对方下巴的画面。
赤井秀一:“……”毫不意外。
琴酒:“波本,如果你就这种态度跟我谈的话,我现在就走。”
波本坐直了身体,悠闲地舒展开流线型的身体,打招呼道:“哟,好久不见啊,诸星大。在行动组呆的怎么样,听说你最近还获得了代号,是什么,黑麦酒?”
“非常感谢前上司的栽培。”赤井秀一把门关上,难得说出了一句真心话。上一次见波本还是在拳击场,看起来对方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卡慕“不满”地把对方的下巴掰过来,不让降谷零的注意力在对方身上。
“嗤。”琴酒转身就往包厢走去,他掏出大衣里面的药物,对降谷零说道:“这里还有雪莉给你的新药,记得一会拿走。”
其实雪莉早就发现了波本的身体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才变成现在的样子,但她愿意为波本进行隐瞒。为了不让琴酒,作为波本某种意义上的监护人发现,雪莉会定期拿一些伪装的药物给波本来掩盖。
“来了。”波本遗憾地把酒杯放下,拽下卡慕的领带在对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回味了一下,接着跟着琴酒走去包厢。
留下现在代号为黑麦酒的诸星大和卡慕站在外面。
就在这时候,卡慕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像是突然遭遇到了什么打击一样,整个人突然躬下身颤动起来。赤井秀一往旁边站站,冷静地观察着情况,现在这个局面怎么这么像碰瓷,在遇到前上司的事情,一定要记住先观察再行动。赤井秀一这样总结道。
诸伏景光觉得上一秒他还在天台上团聚,就在他意识到卡慕可能是上辈子的自己这件事,一阵共振之后,他的思维就突然被传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只觉得自己头疼的要裂开了,大量的记忆就想要敲碎玻璃钻进他的大脑中,但是却失败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卧底预备役,哪怕再疼,诸伏景光也挣扎着睁开眼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一个私人酒吧里面,旁边站着一个奇怪的长发男人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需要我喊波本吗?”赤井秀一继续冷静观察着这个男人,虽然面庞看起来很普通,但是这双上扬的猫眼几乎和上次前上司在小巷里面看到的男人眼睛一模一样。
波本是谁,诸伏景光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失败了。
“他正在里面跟别人谈事。”
属于赤井秀一的声音慢慢远去,由于诸伏景光弓着腰,他透过擦得锃光发亮的吧台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普通不过的脸。
但那双眼睛,跟自己的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而他戴在耳朵里面耳麦,传来了和降谷零一模一样的声音。
包厢内降谷零靠在沙发上,他拿出了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交给了琴酒。
“喏,这次的体检报告。”降谷零这六年来一直用自己的体检报告换取琴酒对诸伏景光的不调查,反正这种体检报告也不可能对世界上的任何情报组织公开,尤其眼前还坐着一个断线卧底。因为那个庞然大物的倒塌,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添了一份力。
“……”琴酒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指标仍然没有改善。他抬眼看了一眼降谷零说道:“宾加来找我,说你把诸星大放在我这里是为了监视我。”
“哈,然后呢?”
“然后我把宾加杀了。”
“……”居然是跟上辈子一样的结局。降谷零沉默了,他早就得知了宾加要去琴酒那里挑衅但他没有阻止,没想到琴酒居然还是没有留他。“我预料到了,所以朗姆找你合作了是吗?”
“他手下的棋子被你弄得七零八散,宾加被我杀了,库拉索被你送去了公安,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琴酒嗤笑一声。
“我们联手把他搞掉怎么样?”降谷零也慢慢探出头。“以后你就不用再找我买情报了,你就可以直接用朗姆旗下的情报组了。”
“降谷零,你不觉得这些年你扩张的太快了吗?”琴酒指出了核心要点。“你手下的药企还没梳理完吧,现在除了那些被公安吃下的枪械线,剩余的你和贝尔摩德也瓜分了。”
“那又怎样?”降谷零像是不感兴趣一样摆摆手,就好像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一样。
又出现了,那种割裂感,明明降谷零就像被什么追赶一样拼命地扩张自己的势力,但是却仿佛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一样,甚至被公安拿走也不生气。
明明不是卧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割裂感?
“这种话我只说一次。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以boss的性格他不可能再让你继续扩张下去,记住你还有另一层最重要、最核心的身份,aptx系列的实验体。”
诸伏景光直起身来,他恢复了平静,对赤井秀一摆摆手,意思是自己没关系。
可他的内心却突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是不是来到了卡慕的身体里,而耳机里真的是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