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以为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就可以把脸上的这一层伪装去掉了。
等到他轻轻地把那一层薄如纸片的面具撕掉之后,整个人都震惊地顿在原地。只见镜子中的人脸分为了明显的两半,一半是完好的跟他一模一样的脸颊,另一半则是血肉模糊的脸颊。
丑陋与俊秀,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那一双猫眼还盛着漫长的风雪。
这就是,上辈子的我吗……?
降谷零手颤抖了一瞬,赶忙跑过来捂住了自家爱人的眼眸,里面有一些温热的液体,他轻轻地哄道:“闭上眼睛,好吗?等我一下。”
诸伏景光的大脑现在正在如同数根针在大脑中徘徊,他狠狠地闭上眼睛,想要听降谷零的话集中注意力。他的手慌乱地扶住了旁边的花瓶,然后诸伏景光还没觉得自己用多大力气,咔嚓一声,花瓶应声而碎。
诸伏景光:“……”上辈子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接着,一股冰凉的感觉就覆在了他的脸上,诸伏景光茫然地睁开眼睛,再次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一个宽大的铁制面具完美地覆盖在了他的全脸。
想起来了,这就是上一次在宴会上看到的幽灵,大开杀戒的卡慕。
这也是我吗?
“zero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你听我,讲个故事好不好?或者,我把另一个你也已经喊过来了,我们三个终于可以好好地坐在一起交流一下情报啦。”降谷零心疼得抱住了怀里的小幽灵,别怕别怕,我在呢。
卡慕的头还是懵的,他机械地听着萩原研二讲出自己的死亡故事,又机械地看着松田阵平推测自己是死亡名单的下一个人,感觉大脑有点放空了。
这种被原地带飞的感觉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但以前确实是这样子的,他们五个人在一起可以无往不胜,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我的死亡原因很可能也是由于炸弹爆炸。我现在在做一个屏蔽器,如果成功的话是可以屏蔽远程炸弹的。之前我就觉得很奇怪,突然间就出现了一个网站,上面有许多我需要的东西,甚至有一个很贵的军用器械也搞到手了。”
“怪不得小阵平你最近总向我借钱,原来是在搞这个屏蔽器的事情呀。”萩原研二趴在松田阵平身上蹭蹭他:“现在说开了,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松田牌警用超级无敌帅气屏蔽器。”
“……”松田阵平一拳揍在了萩原研二的头上。
卡慕就静静地听着眼前的人们在努力的自救,满意地点点头。上辈子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相处模式慢慢浮现出来,真好。
结果画风突然一转,松田阵平说道:“估计这个网站也是安室雇人开发的吧,我想不出来还有别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说起来,我想出来屏蔽器这个想法一开始还是起源于他,跑不了了,就是安室透。”
卡慕:“……”零的马甲又掉了+1。我那直觉系的同期还是如此的敏锐。
接着,伊达航挠挠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起来,娜塔莉的手机上也突然有一天绑定了一个奇怪的软件。上面写着领养鸟雀什么东西的,好像是能够实时看到鸟雀飞行的路径什么的。”
“啊?”松田阵平感觉有猫腻,于是继续听着。
“关键是跟着这个鸟雀飞行的路径,娜塔莉发现了同样路径的一辆大卡车,真的重合度超级高。于是,我也就查了查,查到这辆车的车牌隶属于一个劳务公司,经济科告诉我这个劳务公司常年存在着加班现象,上次有个大卡车司机就差点因为睡眠不足的问题出车祸啊。”
“于是,就在刚才,这个劳务公司被无限期关停整改了。”伊达航皱着眉说道。“你这么一说,这么奇怪,难道跟我也有关系?也是安室君做的?”
卡慕:“……”零的马甲又掉了+2。我那优秀又有担当的班长同期还是如此的行动力十足。
伊达航的救济某种意义上也成功了。只要认真将这个劳务公司进行整改,排除夜间长时间疲劳驾驶的问题,那么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规避伊达航的死亡。
毕竟,众所周知,搜查一课是根本不可能不熬夜的,那么只要不让司机熬夜就好了。于是,降谷零在还不清晰的记忆里面翻找了大量的线索和路口的信息,终于锁定了一辆大卡车。
速度这么快的吗?茫然无措地欣喜突然就出现在了心头。
等等,松田阵平还没有恢复记忆,那降谷零岂不是要承担伊达航被救济成功的因果?
卡慕没来得及高兴与害怕,只见自己的手机上降谷零就打来电话。
“喂?”话筒里面传来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那是属于诸伏景光的声音。
“嗯。”卡慕冷静地应答。
“zero突然又无法说话了,好像还开始剧烈地胃疼。我……”能够听出来,此时此刻的诸伏景光正待在盥洗室,听筒里面传出开着水流的声音,甚至于第一次面对于这种情况的诸伏景光吓得有一丝哭腔泄出来。
“我现在就回去,你们在别墅是吗?”卡慕握紧了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指甲已经在手掌中留下了月牙形状的伤痕。
“对,我的摩托停在警视厅的停车场,应该是满油。”诸伏景光看起来惊慌地挂断电话。
于是,卡慕站起身来,他刚刚被空调哄得热乎乎的身体顿时冰凉了下来。
他怎么忘了,所有他们能够想起来记忆的因果现在还强加在降谷零的身上。不应该得意忘形的,就像这命运一般,在放松警惕的时候总会给你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