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降谷零被震惊地说不出话,他惊恐地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来,他看着对方虽然无法说话但是却快速画出一个完整的地图。
诸伏景光咬破一个手指不够,就咬破两个手指,直到完成这个基地的地图。他拉着降谷零,让他仔细看,并且逻辑清晰地让他记住这里的巡逻路线图。
这是梦吗?真的会有人救我吗?降谷零征愣在原地,不敢相信。不,其实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在那个男人死后,实验组发生过一次动荡,那个时候自己差点跑出去,可是却仅仅只差一点,他就被抓回去了。
从那之后,经常会有别的孩子被塞进他的牢笼里,他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类,但那个孩子很快就背叛了自己,他给那些实验人员告密自己仍然想要逃脱的这件事。
降谷零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没有人可以救我,只有我可以救自己。可是为什么,这些地图是什么?
诸伏景光还在认真地指着地图试图让降谷零接受,他无法说明自己来自于未来,只希望这个聪慧的孩子能多一点逃生的机会。可是为什么从刚刚开始,zero就在用那样阴沉的眼光看着我?
只见降谷零认真地看了好几眼地图,用他自以为乖巧的微笑和声音说道:“不管你是从哪里弄到的地图,都要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事情,真的谢谢你。”
[他是不是想用这副地图来害我,如果那些看管看到地图的话会不会再次认为我要逃出去?]
“不过我现在想睡觉了,我的床还有位置,你要一起来吗?”降谷零假装诚挚的邀请对方。
[我的枕头下面有一个小刀,可以很轻易地控制住一个孩子。]
诸伏景光一直盯着降谷零的表情,两辈子的相处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降谷零的表情变化,对方根本就没有相信自己。一股无力升起来,这辈子的降谷零不相信自己。
阴暗的牢笼里一滴一滴的水传出规律的声音,正应和着诸伏景光的心跳声。他太过于想当然了,这个时候的降谷零被抛弃在黑衣组织里面,没有人可以救他。那么小的孩子一定很害怕,他一定学会了用还很拙劣的伪装来武装自己。
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的眼神一直往枕头下面瞥,他眯起猫眼,看到了枕头下面的小刀。啊,原来如此,zero想杀我吗?是不是因为曾经有过别的孩子想要伤害zero,所以导致zero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对方了。
闭上眼睛,诸伏景光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降谷零来到床上。降谷零把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就像长年缺乏安全感一样,诸伏景光将自己还稚嫩的手放在了对方弓起来的蝴蝶骨上,那如同蝴蝶翅膀的骨头像在绝望地振翅。
“zero。”诸伏景光无声地唤道,他把毛茸茸的头埋进了对方的背后,泪水扑簌簌地掉下来。为什么我来的这么晚啊这辈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啊。
诸伏景光已经察觉到降谷零拿出了小刀,他没有动,降谷零也没有动,仿佛哪怕是降谷零刺过来的刀子他也甘之以饴一样。
“你怎么在哭啊?”降谷零发觉自己背后的衣服湿湿的。“你是在害怕吗?”手中的小刀沉甸甸的。
诸伏景光继续埋在年幼的降谷零背部,微微摇摇头。
“那你在干什么?”骗我好玩吗?屡试不爽的手段我真的已经厌倦了。降谷零也闭上了眼睛,他的鼻子也微微酸涩。
诸伏景光在对方瘦弱的背后写着“对不起”,泪水继续啪嗒啪嗒地掉。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真是受够了!”降谷零猛地扭过身子,左手掐住诸伏景光的脖子,右手高举着小刀就要往诸伏景光的身上扎,此时的降谷零就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不要再骗我了啊。”
诸伏景光泪眼婆娑地看着在自己上方的降谷零,他不挣扎,也不拒绝,仿佛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一样。
“……”降谷零却被对方的态度弄得犹疑不定,他左手被滚烫的泪水烫到了,赶忙松开了对方,弄得诸伏景光发出了一连串狼狈地咳嗽声。“你……”
诸伏景光边咳嗽着边摆着手,意思是自己没什么事,让他不用担心了,这下让降谷零以一种更加惊恐的态度往床的深处爬去。
囚笼中的水滴声开始慢慢放快。诸伏景光终于明白了,现在的降谷零虽然看起来还是精神很正常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是惊弓之鸟了,经不起一点外来力量的打破,而自己就属于那个外来力量。
降谷零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因为脱离正常社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忘记了怎么与人友善的相处,这头惊恐的小狮子会无差别地冲每个人抬起爪子。这种情况下,宕机的降谷零只得把自己缩的越来越紧,避免受到再次伤害。
这种时候只能——
诸伏景光决定试试,他闭上眼睛,如果卡慕已经加入组织的话,那么一定在某个地方吧,请听到我的呼唤吧,我们共同的那轮太阳在受苦啊。
正在西伯利亚和琴酒打作一团的卡慕猛地抬起头,他的灵魂在颤动,那是什么?为什么像是被太阳炽热地烘烤着?
没想明白的卡慕硬生生吃了琴酒一拳。刚刚卡慕发现了琴酒卧底的身份,现在两个人正在你死我活地打着。
不行,有人在等我回去。卡慕发狠地把琴酒一拳又撂倒在了雪地里面,结果又被琴酒追过来揍了一拳。然后精神链接断掉了,但那种炽热的感觉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