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郁北鸣眼前都重影了,被人架着,还要摆摆手,说,“太海量了,都找我喝。你一圈,我一圈,他一圈,我一圈。。。”
在ktv。。。论圈喝啊?
邢斐还没开口,蒋薇凑过来,看到他与郁北鸣搭话,如获救星:“你是。。。”
他只是散场之后不想回宿舍,所以躲在门口吹吹风,醒醒酒。他心里乱得很,想到应付醉汉就更头大了。
但这醉醺醺一群人,就剩三两个女孩子还算清醒了。他要是不搭把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把所有人安置好。
“我是郁北鸣舍友。”他知道对方主动发问的目的,也不想让女孩太为难,所以主动揽下话来,“正好我送他回去吧,辛苦了。”
尽管蒋薇此时很需要帮助,还是小心求证了一番:“他不是打篮球的吗,你也。。。”
“我也是练体育的,不是一个项目。”邢斐从包里摸出学生证,递到蒋薇面前,“我长跑,不一个项目。”
蒋薇终于松了口,放人离开。
邢斐在路边拦了辆等活儿的的士,费劲儿把死猪一样的人丢在后排。
到了公寓楼下,车停稳,司机递来收款码。不多会,响起收款提示音。
邢斐望着扫码后一直转圈的屏幕,愣住了。郁北鸣已经开门下了车,晃晃手机,付款成功的界面是他无上的骄傲:“垃圾移动,我联通。”
邢斐把忙说是是是对对对好好好,架起郁北鸣一条胳膊,把死沉的醉汉往楼道里拖。
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给自己揽这么个活?
造孽。
最近灵契的影响又加深了。墨玄甚至不需要主动调用灵力,就可以轻易感受到几公里之外的郁北鸣的气息。
当然,也只能感受到郁北鸣一人。他是在看到停在楼底的出租时才知道郁北鸣是在另一人的陪同下回来的。
他蹲在窗边的猫爬架上,顺着窗帘掀开的缝隙望下去。银发白裙,是个女生。
他自认为这发型有侵权的嫌疑,但一时半会拿不出证据。
银发女孩甩上车门,目送出租扬长而去,似乎非但没打算离开,还要送郁北鸣上楼。
先前倒是没看出来他这个奴仆在人界如此受欢迎。
墨玄的爪间聚起灵力,泛出幽幽荧光。只要他一弹指,就可以让贴近郁北鸣的那个人自行离开,不费吹灰之力。
但此时的街道四下无人,放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夜路,终归不是一个灵界之主该做的事。
墨玄收了爪,姑且允许她在郁北鸣的公寓留宿到天亮——仅限于楼下的沙发。
直到大门打开的那一瞬,墨玄看清银色长发下掩映的脸,十分意外。
如果他没记错,这依稀仿佛是郁北鸣那几个室友之一吧,相对来说最正常的那一个。
装束十分不一般,人也有点心不在焉,不仅忽视了他的存在,还在架着郁北鸣踉踉跄跄上楼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猫砂盆。
“yue——”
好不容易到了二楼,还没等邢斐把人从肩上放下来,洁白的cos服就已经。。。
命丧郁北鸣之口。
罪案现场已无法用言语形容,总之惨烈非常。
始作俑者无法独善其身,衣物上也不可幸免地沾上了他本人制造的脏污。
邢斐愣了片刻,一张漂亮的脸近乎扭曲,暴走在崩溃边缘:“这件衣服还要还的呀!”
墨玄反应足够快,几乎在郁北鸣胸腹涌动的瞬间就及时跳开,躲过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吸。
呼。
邢斐拳头握了又放,终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而后开始一件件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先是设计繁复的cos服,再摘下了银色假发,最后是发网。
这之后,他又靠近已经近乎睡死在床上的郁北鸣,脱掉郁北鸣的外套,然后是t恤,再是袜子,再是长裤。。。
直到只剩一条内裤。
他望着地板上的一对脏衣服,再三挣扎后,转身下楼。
室友一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洗衣服是另外的价钱,还是算了。
他最后决定借用一下郁北鸣的浴室。
就算夜深人静,无人注意,但这一身也太埋汰了。
此情此景,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墨玄目睹了邢斐给郁北鸣脱完衣服又脱了自己的衣服,最终走入浴室,而后响起淅沥水声的全程。
他感觉哪里不对。
酒后。洗澡。脱衣服。?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亲自出手护住奴仆的贞操清白时,邢斐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