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晚他完全断了片,发生过什么如今已经完完全全记不得了。只记得次日清晨醒来,脏衣服脱掉了,被丢在脏衣篓里;身上一丝酒气也没有,显然是冲过澡的。
床边遗落了一顶银色假发,确认是邢斐丢下的,郁北鸣收入了衣柜里,但邢斐一直也没时间再来取。
最蹊跷的其实该是猫砂盆。他清楚记得前一天出发前才换了猫砂,厚厚铺了一层。但一觉醒来,只剩薄薄一个底,四分之三不翼而飞。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所有固体物,像被刻意清理过,干净如新。
总不能是有人偷了猫砂。
这成了一个不解之谜,郁北鸣始终想不明白。
不止这些。
他洗漱的时候在洗手池边发现一根银丝,柔软、顺滑,似乎并不太同于邢斐那顶假发的质感。本该一扔了之的,他鬼使神差地居然保存了下来,存放在镜子后面的储物柜里。
淋浴间的水龙头是停留在冷水那个方向的。出水管有些焦黑色,像被火烤过一样的痕迹。
悬挂着的浴巾也很奇怪,一般晚上洗完澡用过,浴室不通风,到第二天早上是无法完全自然风干的。但那天早上浴巾干得离谱,最底部居然还破了个洞,仔细一看,一圈焦黑的痕迹,也像是被灼烧过的样子。
他好像成了那个流火过境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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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鸣:其实时间久了,家里这么多灵异现象我也是见怪不怪了。(一边叹气,一边拿起手机打开淘宝,下单了几条预备役毛巾)。
下一章见面吧!xql!!
第25章你过来,就不会疼了
郁北鸣从回忆里回神,和蒋薇说:“啊,对,第二天醒过来,脑袋都是断片的。还好顺利到家了,没在路上丢人。”
“那你可要好好谢谢你那个室友,没有他,我都不知道我们几个女孩子怎么把那一群醉汉弄回去。”
道谢。说到道谢,郁北鸣至今一直没机会向邢斐道个谢。次日发过一条信息,但很神奇,是斯熠回的。
一个宿舍四个人,人人项目不一样,到了赛季,时间错开,见一面都难。这段时间就刚好赶上邢斐在外地,这事也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此时被蒋薇这样一提醒,他挠挠头:“对,他一个人做那么多事,辛苦他了,是该好好道谢。”
临近寒假,郁北鸣又开始为墨水的归宿发愁。正犹豫要不要再次送去蒋薇那里拜托她照看之际,他在学校认识了一位学长。
后来想起来,感觉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毕竟不寻常从一大早就渐露苗头。
他穿好鞋子,正要出门,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没穿多久的球鞋,不知道为何开了胶。他没办法,只能换一双,看了看时间还充裕,便坐在玄关,翻出一管全新的502胶水,粘起鞋来。
快要粘完的时候,手机响起来,居然是郁南音。
郁北鸣打开免提,对面的声音先他一步传过来:“郁北鸣!去学校吗今天?”
“去啊,”郁北鸣把胶水挤进开胶的缝隙里,“今天是上午的训练,正要出门呢。”
“快快快,训练之前去d209教室,给我点个名,”郁南音催促说,“我昨晚去喝酒,回家住的,起晚了,来不及了!”
郁北鸣虎口还捏着鞋:“你室友呢?我一个男的给你点名,不得露馅啊?”
“我室友都在呢,怎么帮我点?那老师记不得人,谁知道我该是男的还是女的啊,”郁南音命令他,“快快快,速去。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郁北鸣把粘了一半的鞋子一丢,出了门。
502也忘了收,躺在鞋柜上,管口还往外冒着胶。
他匆匆闪现给郁南音点了名,又匆匆赶往球场,开始一天的训练。
那是一个他可能铭记一辈子的日子,阳光明媚,他正和队友在球场进行3v3对抗训练。
“接球!”队友虚晃一枪,叫了另一个队友的名字,却把球向他的方向传来。
按郁北鸣平时的反应速度,这样传球当然不在话下。
但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
有人刚好从球场外围路过。那是一张生面孔,但只一眼也足以吸引视线。一头银色短发,被阳光一照,可以反光。
好罕见的颜色。迄今为止,这发色郁北鸣只在铺天盖地的乙游广告里见过,只因为三次元的脸少有能驾驭这发色的,爱豆除外。
身高也得天独厚,放眼望去可以和大多数队友一较高下,自然也比郁北鸣高上一些。
要知道能比郁北鸣高,在校内已经是一眼就可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身高了。更何况这人一张脸还有棱有角,离十几米远都能看出优越的五官。
就是这样一张从没见过的面孔,郁北鸣看出了神,因而错过了队友传来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