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对方径直向他走了过来,边走边说:“你要躲我吗?不是说好了今晚请我吃饭?”
郁北鸣还是没出声。万一对方就是靠一个身高的剪影蒙中的呢,万一他就是遇题不会就选b呢。
直到那个高大的人影越过重重人群,走到他面前来,墨绿色的瞳孔在微光之下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郁北鸣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才终于消失殆尽了。
他尴尬地笑笑:“哈哈,你还真的准时来了啊。。。”
说着抖抖已然汗湿的球衣:“那什么,我这一身汗。。。”
他的本意是等对方一句,“如果你今天不方便的话,那就改天”。顺便交换一拨联系方式,一举两得。
“那你先收拾,我等你。”这个帅哥实在是不按套路出牌,抬手对着一个方向一指,“更衣室和浴室都在球场后面吧?我等你。”
这下彻底没了借口,郁北鸣只能被半挟持着向更衣室的方向走。担心身上的汗味太重,他还刻意和莫玄拉开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他没忍住,用余光轻轻瞟了莫玄一眼。如果不是下午亲眼见过他待人还有冷淡的一面,这人的所作所为真的很符合社交悍匪的种种特征,那种说一不二的作风和不容置喙的气势,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他沉默,对方就也跟着沉默,生生把几步路的距离走得格外漫长。偏路边的灯光也恰到好处地跟着暗下来,郁北鸣一手夹着球,另一只掌心居然凭空沁出点汗意。
他只能没话找话:“你是服表系的,是吧?新生吗?我怎么之前。。。没听说过你啊。”
莫玄却眼睛一挑,细长的眼尾睨过来:“不是。你应该听说过我吗?”
不是应不应该。是你长这样,就应该活在大家的嘴里、表白墙上,流传千古。这是大学校园的规则怪谈。
郁北鸣摇摇头:“因为你比较显眼。”
显眼,这个词墨玄在郁北鸣和家人的通话中听到过,他们就这样形容郁北鸣,说他“显眼包”,不是什么好词。
他歪着头,看向郁北鸣。
郁北鸣只一眼就明白他眼神中的意思,忙改口道:“不是,我那意思是夸你呢,意思是你长得帅,比较亮眼,一传十十传百,多少也该听说过的。”
有惊无险,好在没有因为心直口快得罪了人家。郁北鸣暗中奇怪,刚刚和莫玄对视的那一刹那,他的脑袋里怎么会凭空就出现某次和家人通话时被称作显眼包的画面?
这是墨玄早就做过功课的问题。他沉静地,对答如流:“私人原因,休过两年学。刚复课,不认识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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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鸣:不是你一猫王你cos什么社交悍匪。
第27章非礼勿视
墨玄沉默了一会。
考虑到郁北鸣作为自己的人类奴仆,彼此之间相互坦诚,应该是最基本的行为守则。
因此,他应当先做出表率,袒露自己就是家中那只黑猫的事实。
但思及以往从去过人界的差使口中听来的传言,见过灵力施展的人类非晕即伤。他不想郁北鸣也那样。
于是决定还是从长计议,身份坦白之事就暂时瞒了下来。
最终和郁北鸣交配的反正也是人类的皮囊,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郁北鸣想不到那么多,只是眼前一亮:“怪不得大家都没听说过你。。。那我是不是还要叫你一声学长?”
何止是学长,真要排资论辈,你叫我一声太爷爷都不为过。
但墨玄还是面不改色道:“随便你吧。”
果然搭起话来,时间就变得快了。郁北鸣探头看了一眼,更衣室没有人,只有淋浴间里已经传来了阵阵水声。
他把莫玄让进来,带到自己那个储物柜前,坐下。而后不见外地,边脱衣服边说:“学长,你在这稍等我一下吧。有点热,但只有这能坐一会了。我很快就好。”
他双手在身前交叉,一兜,一拽,身上的球衣就转移到他的手里,露出精瘦的上身。不是健身房里练出的身材,而是常年运动雕刻出的线条,薄却紧实,自然好看。
墨玄又在脑海中自动温书,人类那句话说得好,昨晚刚学的,叫什么来着——
天然去雕饰。
这副身材墨玄在家已经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看过许多次了,甚至闭上眼,每一条肌理纹路的排布,他都记得清楚。
他以为是郁北鸣在家随意惯了。毕竟名义上是一个单身男大独居,计算还养了一只猫,也不计入非礼范畴之内。
但这是人来人往的公共更衣室,他的作风竟也如此不拘小节。
郁北鸣才把脱掉的球衣丢进储物柜里的背包,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受到有一道黑影覆上了自己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