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郁北鸣发挥刨根问底精神,继续发问,“那你的意思,你是来恭迎圣驾回宫的,是吧?”
突然开窍了?贤者欣喜,道:“这么说也差不多吧。”
郁北鸣思索了一会,审慎地提出意见:“我觉得你们这个剧本不是很严谨,你看啊,既然他都是王了,恭迎圣驾的只有你一个,就很没有说服力。不说八抬大轿吧,但至少得来上十个八个的,才有气势嘛。你一个老人家。。。差点意思。”?
贤者扶着沙发坐下,从宽大的衣袍下摸出慢效救心丸,倒出一粒,仰头吞了。
他已经多年不曾服用过这东西,出发前为以防万一,还是带在了身上,却不想在这用上了。
郁北鸣张口,似乎还要就莫须有的“剧本”发表高见,却突地起身,面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大爷,人有三急,等我去个厕所,回来再和你说。”
卫生间里响起水声,贤者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郁北鸣的蠢亦真亦假,变幻无常,实在难辨。如果是演的,他有点不太相信郁北鸣能有如此精湛的演技;但如果不是演的,那此人道行实在莫测,出人意料,甚至无从寻找可以击破的破绽。
郁北鸣离席间隙,他向窗外一撇,一抹灵活的黑色进入视野。
墨玄回来了。
他火速起身,化身猫形,向门外冲去。
郁北鸣放完水,打开卫生间大门时,只见一道白色的风,咻一下从眼前掠过,冲到玄关,纵身一跃,借用体重压下门把,从狭开的门缝中闪身、消失。
“哎——”
郁北鸣才张口,甚至没有成句,白色猫影已然不见。
再一偏头,贤者老头也不见了。
哪来的白猫?闻着墨水的味儿来的?还是刚刚老爷子进屋门没关好,不小心放进来的?
他行至门边,向电梯间望了一眼,视野里空无一物,不论人猫。
郁北鸣把门带上,摇了摇头。
怎么这么不虚心听取别人意见呢?那个剧本写得就是很不合理啊。。。
如此耻于下问,接受不了差评,这样怎么进步?
墨玄正要上楼回家去。这已经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可以再次化为人形与郁北鸣见面。
其实平时都是人形回来,在公寓门前才变身回墨水的模样的。
但这两日来隐隐有些不对。和从前比起来,灵力明明恢复差不多了,但维持人形却令他感到更加吃力。
这样下去,以人形与郁北鸣见面将暗藏危机。
正思索间,抬头撞上一道白色身影。
“尊上!请速速离开人间,回归灵界!”
墨玄眉头一皱,将贤者带到无人角落:“上次不是同你说。。。”
“我观察数日,您与那个叫郁北鸣的人类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灵契存在的痕迹!”贤者语出惊人,“您一定是被他用什么方法蛊惑了!万请您不要再继续待在他身边了!”
“你说什么?”墨玄一时没能回神,“你说我和他。。。”
“不存在灵契。”
“不可能,”墨玄不相信,“我明明见到过他受伤的手臂,呈现出的症状和古籍中记载一模一样。。。”
“即使当时真的存在,或许也已经在您不经意的时刻解除了。”贤者肯定道,“您现在、当下,和郁北鸣之间,不存在任何灵契。”
墨玄眉头紧锁,不说话。
“灵尊,这一点上,我是过来人,您该信我。”贤者叹一口气,引导他回想,“您按我当初传给您的解契之法回忆一下,您与他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碰巧解了这契?”
墨玄觉得不对:“你何时给我传过这个?”
“您不知解契之法?那您是怎么。。。”贤者也很意外,回忆片刻后说,“当初你命我去寻此法,我翻遍藏书阁,不日便将解法传讯于你了。”
“所以具体的解法是什么?”
贤者便又复述一遍那封讯息的内容:“灵契者,经由精、血缔结,可以血、尿解除。前后二者切不可互相替代,已存在灵契关系的两人,若产生交配行为,只会加强灵契存在,欲解更难。”
墨玄眉头一紧:“这解法怎么和我知道的不太一样?”
“是啊!不知您是从哪知晓的此事,总之您那个解法根本就是错的呀!”贤者急道,“且不说您二位之间就不存在灵契,就算是真的存在,您那法子也是修夫妻之实用的,喜结连理、百年好合,也不是用来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