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没有主动运功疗伤,却察觉到背后的疼痛正在逐渐减轻。
难道。。。
“你这要么要么的,烦死了。小孩子才做选择呢,成年人——”有声音在背后响起,“我们都要。”
突地,墨玄神色变了。他忍痛转过身去,竟看见熟悉的身影逆着光,从远处走来。
看起来步伐是悠然稳健的,但只有墨玄看得出,那里面藏着一路疾驰后被强制压下的急喘和不安。
郁北鸣看着那大战过后的一地狼藉,那些死人——死猫,令他心悸,却还是强作镇定地说:“如果墨玄的灵泉来了,你还有几分胜算?”
墨玄心里脑里俱是一团乱麻:“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亲手设下的结界?”
他在那道结界里注入了自己的血,就算是黑桀来了,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破,更不必说是郁北鸣一个人类。
除非,是里面的人自己想出来,决心还要无比坚决,坚决过他附在上面的灵力。
要明知会有生命危险,哪怕有去无回也非去不可的决心。
要抛却了生死,全心全意奔赴爱人的一颗心。
可他才伤过郁北鸣的心,怎么可能是郁北鸣自己跑出来的?
“小意思啦,”郁北鸣看天看地,就是不敢正视他的眼神,“你那雕虫小技而已嘛,一点难度都没有的。”
墨玄不信:“你是不是得什么高人指点了?”
陶青鸾和郁青山。。。也算是高人指点吧。
郁北鸣思考几秒,点了点头。
他看着墨玄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不解道:“我来了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似的,你此时不应该欢呼、雀跃、一鼓作气,杀之后快吗?那个黑桀——”
他一抬手,指过去,动作顿住:“怎么是个女的?黑桀呢?上阵夫妻档?先派你来尝尝咸淡?”
他暗自揣测完,还要低声嘟囔着评论一句:“怎么让老婆打头阵啊,真不男人。”
黑桀本就对郁北鸣颇有微词,如今狭路相逢,面对面对峙,更是被这脑筋不拐弯的人类气得冒火:“你们雄性怎么都一个德行!”
郁北鸣一愣,指指自己:“我。。。惹到您了吗,这位女士?”
黑桀不拿正眼瞧他:“我就是黑桀。”
“啊?”郁北鸣琢磨了琢磨,后知后觉,“打算要我命的就是你啊。”
他眼珠子一转,这会儿反应倒是快起来:“你看上墨玄了?所以要杀了我?”
墨玄正想搭话,止不住想要夸赞他一番,糊涂一世,终于聪明了这一时。
没等开口,就见郁北鸣又烧包地开口:“虽然我尊重你的感情,喜欢谁也是你的自由,但感情这事吧。。。勉强不来的。我觉得你就算杀了我,墨玄也未必会和你在一起。”
态度有些嘚瑟,不够低调。但话没说错,墨玄觉得勉强可以赞同。
而后郁北鸣对着他一指:“是墨玄先追的我,他比我弯得早。所以他不答应你这事呢,真不能怪我,不是我掰弯的他。”
不知是被郁北鸣的话刺激到了,抑或是单纯觉得他话多太吵,黑桀没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扬手就是一鞭,对着他径直挥来。
电光火石间,墨玄和郁北鸣对视了一眼,无需一人开口,一顾一盼中却又好似讲过万语千言。
墨玄扬手送气,将郁北鸣送至贤者身边。而后他转身,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于身前一挡、一转,鞭尖便被卡进坚硬的扇骨之间,他顺势用力,黑桀从施压方转眼变成了受制方。
她看着墨玄后背,徒留衣衫褴褛,刚刚还极其严重的伤势,转眼已然愈合,不留一点痕迹。
她讶异,原来郁北鸣刚刚那些话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