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郁北鸣此时已然呆住,当然没功夫再去看那两人的脸色。
灵契。又是这个让人听了就牙根痒痒的词呢。
他却还是问出口:“怎么结?毕竟当初我们怎么结的,你也没告诉过我。”
有些怨怼的语气,墨玄想。什么时候了,还在对他撒娇。
郁北鸣好难哄。
墨玄不由分说,不知从哪变出把刀来,干脆利落地在自己掌心划上一刀,鲜血汩汩涌出。
他不言语,一只渗血的手,和另一只持刀的手一起递过去,郁北鸣就可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刀子被郁北鸣抽走时,他还特意交代道:“如果怕疼,也可以不用结。”
“你逗我玩啊!”郁北鸣瞪他一眼,“不用我划那你划个屁,苦肉计啊!”
墨玄便不说话了。
直至刀刃抵在掌心的那一瞬,郁北鸣终于想起了犹豫:“这还能不能反悔的啊?”
“能,”墨玄平静地说,也不问为什么,“你随时可以反悔。”
“哦。”郁北鸣没再问,也利落在掌心一划,握住墨玄的那只血手。
有一股不属于空气的温度在两人相握的掌心沸腾。郁北鸣感觉整个人被那一股力量吸附住,他似乎和墨玄捆绑在一起,客观上已然无法逃离——主观上,他自己也不想逃离。
糟了,这个灵契还有洗脑的作用呢?
怪不得之前怎么看墨水怎么顺眼,怕不也是这玩意的功劳吧?
还没回神,墨玄伏低身形,在他的耳边低语一句:“你打算反悔吗?”
声音低沉,有质问的嫌疑。郁北鸣肩膀一抖,向后拉开了些距离:“你骗我那事还没完呢,别想着糊弄一下就翻篇了。我这是有大局观,懂吗,省得你连累大家一起死在这。”
你不会死在这的,傻子。
墨玄缓缓起身,转头,望向黑桀:“一定要这样?”
“这世上谁都靠不住,除了我自己。现在我唯一的活路,就是坐上灵尊之位。而我要取信于人,你非死不可。”黑桀满脸挑衅地看他,“你愿意?”
“以前无所谓,现在。。。”他看了一眼郁北鸣,摇了摇头。
“刚刚你和他结契的时候,我在想,”黑桀看着他,说,“如果早些年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对我,那今天或许就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不会的。”墨玄语气肯定,“你注定是不一样的。”
黑桀愣了一愣。而后仰面,对着天空笑开。笑了一阵,终于停下,头低回来,正视墨玄道:“那就一定要这样不可了。”
话音落了,她捞起一缕长发,咬在嘴里。而后掌心对准地面,五指一张、一收,将断裂在地上的半截长鞭抓在手里。
被她握在掌心的那段,棘刺刺入皮肤,流出血来,她却似浑然不觉。
“别磨磨蹭蹭的了!”她手持两截短鞭,向地面砸去,灵力激荡,震起数人高的尘墙,翻滚着直逼墨玄而来。
墨玄手中银扇挥舞两下,扇缘尖刃破开尘雾。匆忙之间,竟还能抽出空来,对郁北鸣说:“郁北鸣,起初我确实隐瞒了灵契的存在。但后来。。。我没有骗过你。”
想和你在一起是真的,想和你交配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
话音才落,尘雾甫一落尽,两道鞭风又接踵而至。
郁北鸣心都提到嗓子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能不能先认真把架打完啊!”
“万一我一招不慎,输了,就再没机会讲了。所以还是今早讲出来比较好。”
打架的游刃有余,反倒是郁北鸣这个观战的已经满头冷汗:“好好好,我信了,我信你没有骗我了,好吗?你当心一点吧,我求求你了——”
墨玄终于满意,又投身一场你来我往的大战。
说他胜券在握,但战况确实胶着,没有任何一人可以一招制敌;说两人势均力敌,偏墨玄又左右闪避,身法矫健,黑桀连甩几鞭,都没有一下沾了他的身。
“我靠,咬这么死!”郁北鸣在一边看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一颗心都吊起来,“这灵契的优势不明显啊!”
贤者有些无语,又想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郁北鸣的脑子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便就释怀了些:“你没看到灵尊只是在躲,都没有出手么。”
“你说墨玄是故意的?”郁北鸣看不懂灵界的打架路数,不解道。
“不止。”贤者看着胶着的战况,“黑桀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