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越说声音越小,怕是自己也觉得这要求到底有几分合理性,于是觉得心虚。
墨玄始终没有给出答复。
郁北鸣的心渐渐开始发沉。
也是,墨玄是一个即将继任的新王。灵界百废待兴,多得是需要他做定夺的事。他这一回去,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人间。
或许就不来了,也说不定。
他低头沉默了会,不发一言,转身回了房间。
第78章对不起还是我爱你?
郁北鸣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独自生一股不知所起的闷气。
不多会,外面有人敲门。一二三、一二三,十分规律。
“不渴、不饿,不吃水果不喝水!”他在床上翻来滚去,“让我自己待一会!多谢好汉!”
敲门声停了。
郁北鸣停止翻滚,以俯趴的姿势,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咔嗒”一声,门落了锁,从外被人推开。
郁北鸣叛逆期的时候隐私意识极强,房门的两把钥匙都被他锁进了屋内的抽屉,没人能从外打开。
他知道来人是谁了,火速从床上弹起,还来不及赶人,对方动作先他一步挤进屋内,重新落锁。
墨玄手里端着杯水,规规矩矩立在门口。
倒是像模像样的,装起来了。
郁北鸣嘴上不饶猫:“你怎么擅闯民居啊!”
墨玄对答:“没有擅闯,经过你父母同意了的。”
知道拿爹妈压自己一头,不讲武德。
郁北鸣不说话了。
墨玄上前两步,把水递到他嘴边,轻轻推了推:“喝。”
郁北鸣把头一撇:“不渴。”
有什么话梗在喉咙,墨玄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但来得匆匆,忘记和贤者请教,此时他再三吞咽,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手中那杯水好似成了唯一救星,讨好似的又往前送了送:“你。。。”
“我说了我不喝!”郁北鸣没由来一阵心烦,随手一挥,水打翻了半杯,全洒在刚换的四件套上。
墨玄也愣住了。
千年了,还没有谁如此态度对待过他。他向来不爱与人起争执,于是也很少生气。实在吵得烦了,动个手的事,并不妨碍他心如止水。
但郁北鸣这一吼好似吼进了他的心里,千百年来没住过谁的那块位置好像被郁北鸣占满了,一字一句都像细针,戳得他又痛又痒。
“哎呀,烦死了!”郁北鸣长叹一声,从他手里抢过剩下的半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他将水杯用力往床头柜上一剁,避开那一团湿渍,将墨玄推倒在床上。他翻身,两腿跪在墨玄身侧,将他两手固定在头顶,俯视下来:
“你不是当王的人吗?不就是想说句对不起吗?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做什么,不会说我教你啊?”
墨玄被他的直爽吓了一跳,眨眨眼,接道:“好。。。好啊,那你教本王。”
“你人话说得利索,怎么三个字就这么难出口?”郁北鸣气不打一处来,“我念一个字你学一个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