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如此阴毒的双重机关!取物触发弩箭,若弩箭未能灭口,便立刻自毁,不留丝毫证据!
幸好我反应快,更有阿应相助……若不是他……
我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看向阿应。他魂体波动剧烈,方才那一下似乎消耗不小。
“你没事吧?”我下意识问道。
他缓缓摇头,目光落在地上那几支毒箭上,眼神冰冷:“好狠辣的手段,此物见血封喉。”
我长舒一口气后勉强平定心神,迅速捡起那本册子,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翻看。
册子首页并无名称,只记录着一些看似普通的书院物资往来,但翻到后面,字迹逐渐变得匆忙潦草,内容也愈发惊心——
“某月某日,收周侍郎银票五百两,嘱甲字叁号卷替换……”
“某月某日,郑学士亲至,取走密封名录一份,价千金……”
“某月某日,寒潭畔恐已惊动,需早做处置……”
这根本不是什么物资账册,而是一本记录着育竹书院山长陈廉与朝中官员勾结、买卖科举试题、篡改试卷、甚至……清除隐患的黑账!
最后一页的日期,正是钟子安落水的前一日。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深重,仿佛书写者内心的恐惧挣扎:
“子安疑窥秘,屡劝不听。严相之威不可触,奈何?奈何!”
果然如此!钟子安正是因为发现了这科举舞弊的惊天黑幕,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而幕后黑手,竟然又一次指向了那位权倾朝野的相爷!
我合上册子,心头沉甸甸的。这薄薄的几页纸,重逾千斤,沾染着一个年轻学子的鲜血和无数学子被窃取的未来。
远处,似乎传来了巡更夫正赶来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方才动静不小,走漏风声已是无可避免。
“此地凶险,速离为妙。”阿应低声道。
我点点头,将账册贴身收好,与他迅速隐入夜色之中。
身后,那间古老的斋舍再次陷入死寂,仿若无事发生。
只有我与阿应知晓,这书院所藏之恶一经揭露便会掀起轩然大波——
再无转圜余地。
寒潭异变
回到屋后,我点上灯再度把那账本翻出来细看。铜钱似乎感知到气氛沉闷,不安地在我脚边蹭来蹭去。我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权作安抚。
“好一个‘清风朗月’的育竹书院!”
我冷笑一声,接着一边翻看一边道:“买卖试题,篡改试卷,甚至杀人灭口……这勾当做得可比我这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肮脏多了。”
阿应飘在一旁,目光也落在那账册上。他虽面无表情,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却比平日更重几分:“科举取士,乃国之本。如此蠹蚀,动摇根基,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