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我低喝一声,再无暇谈话,一把抓住薛晓芝未受伤的手臂,将全身力气灌注到手肘,用力撞向身后早已摇摇欲坠的亭壁。
“轰——!”
木石飞溅,我们冲破阻碍,向着未知的黑暗亡命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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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观的后山远比想象的更大,地形也更为复杂。我们不敢走那些看似明显的路径,只能在嶙峋怪石、荒坟古冢间快速穿梭,依靠我二人对机关陷阱的部分了解和应解对危险气息的敏锐感知,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埋伏。
“从右侧绕过去。”应解的声音在灵识中指示道。
我毫不犹豫地侧身滑步,几近贴着地面掠过了那片看似寻常的草丛。就在我离开的瞬间,草丛下的地面无声塌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尖刺。
薛晓芝跟在我身边,很快复刻动作,她脸色依然不怎么好,呼吸急促,但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一路上不再言语,只是紧紧跟着我的步伐,偶尔在我应对不及的时候,会用她那神出鬼没的绣花针替我挡开侧面袭来的冷箭或触发的陷阱,没再做什么于我不利的事情。
……
奔逃了好一阵,我们暂时甩开了追杀者,躲进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狭窄石道里。
“这样逃不是办法。”我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快速调息,沉声道,“他们对这里只会比我们更熟悉。”
薛晓芝虚弱地点了点头,靠在另一侧,撕下了一截相对干净的里裙布料,动作有些笨拙地想要包扎自己手臂上仍在渗血的伤口。她咬着牙,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看起来很是吃力。
我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布料和金疮药:“我来。”
她没有拒绝,只偏过头,任由我处理伤口。
“忍着点。”方才给她的水囊在逃亡间没顾得及拿上,所幸我腰后还有一小瓶净水,想了想还是拿出来给她用来清洗伤口。
薛晓芝手臂的伤口不深,但边缘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青黑色。
“影梭的兵器上淬了毒。”我皱眉,仔细清理着伤口,将药粉均匀撒上。
“我知道。”薛晓芝的声音很低,“他们惯用这种手段……来迟缓猎物的行动。”
包扎完毕,她收回手臂,拢了拢破损的衣袖,目光落在幽暗的石道深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在这短暂的静默中,我开始快速捋清思绪,将进入清虚观后所见的一切细节,与之前掌握的线索重新复盘。
“游昀。”应解忽然在灵识中唤我。
我以为是又有追杀的来了,立刻警觉:“怎么了?”
“你身上也有伤。”他说。
“……哦。”他不提我都忘了,“没事,之后再处理。”
应解有些无言:“你的伤也是被影梭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