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做什么?”
楚夕摇头:“只查到这一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明日兰亭轩有一场大会,绝不只是交易魂晶那么简单。那位祖宗恐怕已经等不及了,他要进行下一步,而这下一步,还需要更完整,也更强大的魂源。”
他目光落在我胸口玉佩所在的位置,轻叹道:“要带的话就这些了。不论如何,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我必将倾囊相助。”
“游公子,万事小心。”
“……”
楚夕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我在原地又站了片刻。出了旧院,遥遥望见远处皇城的轮廓在黑夜中沉默伫立,有如巨兽蛰伏,可怖阴森。
双鱼玉佩是法器。
阴佩在宫中,能操控魂源。
林思沅死后消失在众人记忆之中,应解生前死后的遭遇,甚至父亲当年身边人的背叛……这一切的背后,都可能有那枚玉佩的影子。
我按住胸口,玉佩隔着衣料传来温热。应解的魂息轻轻缠绕上来,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不会有问题的,只要哥还在我身边。
“先回去吧。”我在灵识中低声道。
应解没有回应,但魂息沉了下来,于平静中蓄着力。
一切尚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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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窖时,已至子夜。陶奕守在入口处,见我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薛娘子已经去济世堂了。”进了地窖,他压低声音,“不过她让我带句话,说林氏旧邻中那老妇今早突然暴毙了,官府说是急症,但她觉得不对劲。”
“又是急症?”我眉头一皱。
“嗯,说是夜里心悸,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陶奕咂咂嘴,“薛娘子说,老妇那日精神恍惚,说了些不明真伪又疑似实情的话后,她暗中留了心,本想今日再去探问,没想到人就这么没了。”
未免太过巧合。
惑心术的控制一旦出现松动,灭口往往紧随其后。那老妇记起了“穿官靴的人”,这记忆的复苏恐怕正巧触发了什么。
“陶奕,”我看向他,“这几日你暂且先别回回春堂,换个地方落脚。也不用再替人传话了,有事我去寻他们便是。”
陶奕愣了愣:“游半仙,您这是……”
“以防万一。”我拍了拍他的肩,“等此事了结,我再找你喝酒。”
送走陶奕,我重新封好地窖入口,在黑暗中坐下。应解的身形缓缓浮现,陪在我身侧。
“那枚阴佩若真在宫中,他们用它能做什么?”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