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完便匆匆离去,如此便徒留我一人满腹疑虑焦灼,全然摸不清这幻境里的应解,是否和现世的应解共感了。
不会吧……
那我都做了什么?
现世里的哥远比少年时的哥要更难对付。若真会如此,我……
……
……
我猛地捂住脸,当下只盼这个幻境快些结束,同时暗暗祈祷哥对此是一无所知才好。
过客难留
这一夜,少年应解的话在我脑中盘旋了许久。
【因为不管你看的是谁,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幻境中的应解比我以为的更通透。或许他早就察觉到了,却从不点破,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我,用他那份赤诚的温柔,迫我在这虚幻的时光里贪恋沉溺。
可我又如何能真正沉溺?
这里是幻境,是殷来用应解的记忆捏出来的虚假之所。无论这里多温暖,这里的哥有多好,我都必须记住——这不是真的。
真正的应解,还在现世等我。
那个魂魄破散后漂泊了十年,却始终记得要回来找我的鬼魂,那个时常板着脸训我,在危难时护着我,把所有温柔都掩在那副沉稳皮相下的应解,才是我真正的哥。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哥。”我在灵识中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果然,在这里,我们灵契之间的相系早被切断了。
-
翌日下午,应解依然准时准点出现在客院附近。
他今日换了一身竹青衫,比以往少了几分武人的利落,应是陪过幼年的我去书院了。见我出来,他眼睛亮了亮,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地垂下眼。
“公子早。”
我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竟不知昨日到底是谁扔下一句扰人心神的话就走的,遂调笑:“小应哥哥这是作甚?是我昨天说的那些把你给吓着了么?”
他耳根红了红,低声道:“公子……昨日那些话,我后来想了一夜。”
“哦?想什么了?”
应解道:“我想,公子看的那个人……那个将来的我,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嗯……这话也没说错,其实是个很好的鬼。
见我不言语,他继续道:“能被公子这般惦记着,值得公子为他做这么多,那一定很好。”
“你……”
“我也想成为那样好的人,被公子如此惦念的人。”少年垂眸,“所以公子教我的那些,我都会记住。公子说的那些话,我也会记下。就算现在还不明白,以后也会慢慢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