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再度尖叫起来。
话毕,我直起身,牵着赵珩朝来路走去。应解跟在我最后,魂力化出屏障,将那些残存的符文隔绝在外。
身后,忽地传来殷来嘶哑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
“……呵呵哈哈哈……你以为你赢了?”他尖声道,“你以为你毁了我?萧靖云,你和你父亲一样……太天真了!”
我脚步稍停,回头看去。
殷来从地上站起来,面容扭曲:“魂铸术不是我一个人创的,我只是……只是其中一个。你以为你毁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他又开始大笑,疯狂又绝望:“不……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还会有人继续的!”
他抬起手,用力按在石台的符文上。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整座地宫猛然震动起来。
“他要毁掉这里!”应解警戒道,“快走!”
我们冲出甬道,沿着石阶往上跑。身后,地宫迅速往下崩塌,那些铁链、陶罐、符文,全然被吞没在红光中。
……
-
冲出观星台时,整座楼阁轰然倒塌。
木屑尘土四溅,我抱起赵珩一阵狂奔。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尘埃落定,再回首望去,观星台已变成一片废墟,殷来被埋在下面,生死不知。
……他们果然是一丘之貉。殷来跟玄骨道人一样,寻不到生路就自寻死路,真是可笑至极。
我放下赵珩,喘匀气之后疲惫感瞬时侵袭而来,正要往后倒去,应解手疾眼快地扶住我,渡了几缕魂气缠上我的胸臆安抚。
“哥……”我阖上眼,在灵识中轻声唤道。
应解:“我在。”
“我们赢了吗?”
他在我眉心落下一个轻吻:“赢了。你做得很好。”
我还想说什么,赵珩在身后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哥哥,你会带我回家吗?”
我睁开眼,看向他,笑了:“可以啊……只要你听话。”
赵珩开心道:“那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好……回家吧。”
生死相随
马车在宫门外候着,景阑坐在车辕上,看见我们出来,没有问话,只掀开车帘,示意我们快上车。我扶着赵珩上去,应解化作流光没入玉佩,胸口的温度霎时暖了几分。
车轮辘辘,驶入沉沉夜色之中。
“去哪?”景阑问。
我想了想,道:“济世堂。”
赵珩的身体需要好好看看,叶语春的医术信得过。我自己身上也有伤,虽然有药和应解魂息一直压着没处理,但此刻松懈下来,那些钝痛便开始一阵一阵地反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