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进来了就出不去的诡异感。
建国以后不许开枪。许今沅腹诽。
一条笔直的公路忽然被这巨大石像和石门拦断,门后还有持热武器的保镖,前方更是如同进了秘境,风带起的树响好似梵音。
虽然早就知道辜家富可敌国深不见底,可亲身到了电影里都少见的画面,许今沅还是震撼了。
辜玉箴一直看着他,没错过他每一个微表情。
惊讶、兴奋又恐惧,盈满少年人透亮的瞳孔,看得辜玉箴愉悦起来,心里不知名的满足。
“今个初五迎财神,辜家人都要回老宅,少爷要祭祖。”老陈温和解释。
许今沅一愣,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校服,然后无措地抓住辜玉箴胸前衣襟。
辜玉箴享受他下意识的依赖。
“不怕,早准备好了你的衣物。”辜玉箴抚过他的背,声音轻柔,和先前的冷硬判若两人。
许今沅点头:“好。”
乖死了。
许今沅思绪又飘远,空峋山的外山他从小常去,内山太深太大,危险未知,政府也到处立了牌子禁止进入。
进去了就再也没回来的,从小到大他可听了不少。
今天走了这么远,许今沅琢磨着这距离也该是进了内山,那辜家祖宅立于群山之中,不危险吗?
那年捡到迷路的辜玉箴,又是在哪来着?山峦太广,开发有限,这社会十年一变,早没有当初那些崎岖山路了。
许今沅又说服了自己,不再多想。
不知开了多久,总算看到建筑一角。
许今沅爱好历史人文书籍,认出那平直的正脊,也不知道是现代新建的,还是就是明清那会的古宅。
正山石拱门上刻“钟鼎宝境”,阶梯上早早站了好几个正装的人,都半低着头,看起来和外头那两个一样恭敬。
许今沅忐忑,想装得见过世面,但还是没忍住:“咱们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吧?”
老陈忍俊不禁,没有搭话。
“只是祭祖时规矩多排场大,离了祖宅,都是一样的。”辜玉箴给他解释。
许今沅更慌张了。
他跟着辜玉箴下车,拘谨地站在一边,辜玉箴伸手拉他,他甩手躲开,要和老陈同排。
“少爷到了,早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少爷。”上前的姆妈看着慈祥柔和,穿着也不凡,许今沅偷偷看一眼,不晓得这是个什么身份。
辜玉箴在被甩开时脸色就变得阴沉,说话的女人看到辜玉箴神色,眼睛微变,然后不再说话,退到一边。
老陈看到许今沅站过来,赶紧退开:“哎哟我的小少爷,往前去。”
许今沅急得脸色都白了几分,他被大场面吓了一跳,哪里敢去,只得委屈地看向辜玉箴,接到他那恐怖的眼神,也忘了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