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婶眼睛微眯,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旧时代里不谙世事的公子走出来,又像是这山中神祇身边被供奉的神妻。
胸口独有的平安扣绣纹不显眼,但也无法让人忽视。
“小少爷真是芝兰玉树。”琴婶发自内心的夸赞。
许今沅脸微红,有些受不住:“您叫我沅沅就好了。”
琴婶笑笑,没应下,带他往前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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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来啦
荷花
早上起得太早,又折腾这么一大圈,许今沅早就饿了,他一饿,脑子就不好使,钝得很。
到那跟商场中央一样宽阔的饭厅时,也没把他精神提起来。
许今沅看到辜玉箴那身黑色西装的背影,脑子更不转了。
似有所感,辜玉箴转过头,看到他迷离着眼神,穿着那身用手工罗精制的衣服走过来,辜玉箴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愉悦。
他站起来,拉过许今沅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这厅里站着坐着的十几个人,也满脸怪异的入座。
许今沅低着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有点晕。”
他有低血糖。
辜玉箴点头,拿过面前的一小碟炼乳,用银色的小勺蘸了一点点凑到他唇边:“先吃糖。”
“玉箴,你母亲还没有”
辜玉箴轻声打断,眼神没离开过许今沅:“上菜。”
那位说话的长辈一噎,缓缓坐下。
许今沅却是一个激灵,赶紧把下意识舔了的炼乳咽下去,坐得笔直,怯怯地打量周围。
倒是也有人穿着和他差不多样式的新中式,但都是些长辈,年轻的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听到母亲两个字,许今沅更是有点不确定。
他没见过辜玉箴的妈妈。
不知道这种一看就礼教森严的家族里,能不能接受独生的太子爷身边有个男孩。
辜玉箴本可以祭祖结束再来找他的。
非要把他带回祖宅做什么呢?
许今沅面上还是懵懂纯真,心里却想了一万遍被扫地出门的对策。
门户差距过大,这是难免的,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但这场景在他预想里还要过个好几年,而不是现在,他刚成年,还没高考。
假如连那个贵族学校都不让读了怎么办呢?会有补偿吗?他还想出国留学。
辜玉箴看着他的眼睛,觉得有趣:“别怕。”
许今沅“柔弱”摇头:“不怕的哥哥。”
好乖,好可怜,好可爱。
辜玉箴对这群人不满起来,如果不是为了让他们认人,他们早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