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沅心咚咚跳了两下,他后退几步,离那口井远了一些。
这和之前做梦不一样,真实感过头了。
“你胆子倒是很大,就是太蠢了。”
身后传来一道阴森的男声,是许今沅没有听见过的,这声音有些尖细,无法听出年龄,但他心里下意识觉得,来的人,就是那个叫做吴成锦的“老爷”。
许今沅没有转过身,心里的危机感拉满,他下意识不想看到这个人的脸,并且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厌恶和恶心。
“这么好的养料,也只有我那傻儿子舍不得吃,还当宝贝似的给你养起来。”吴成锦发出尖锐的笑,“现在给我吃,正好。”
“吴成锦?”许今沅试探。
“你还记得我啊。”
许今沅心头一凛,下意识抓住自己的外套口袋,忽然反应过来梦境里穿的是长衫。
他深呼吸,手心一阵突兀的滚烫,在这阴冷黢黑的荒野深夜,尤其明显。
四周景象开始发生变化,阴黑的环境像被日光撕开口子,一切正在缓慢消散。
“是谁!”吴成锦大喊一声。
许今沅趁此机会转身,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手心的滚烫变成红光,所有诡谲阴谋都从这里开始被消融,不知名的恨意涌上来,许今沅冲着那个背影伸出手,想拽住他、消除他!
“你别走!”他猛地往前抓去。
“辜玉箴,松手。”
手心的滚烫自梦境来到现实,许今沅意识陡然清明过来,没有前两次的应激,他看到辜玉箴握着自己的左手,空气里已经有些淡淡的皮肉烧焦味。
“沅沅。”辜玉箴看他醒来,显然松了一口气,这才缓缓松开他的手心。
许今沅看到自己的手心,没有任何伤痕,只有一点黑色的粉尘落下,很快被辜玉箴用毛巾擦去。
“没事了,没事了沅沅。”辜玉箴叹气,看向他的眼神只有心疼和痴恋。
许今沅腾地坐起来,直接翻过了辜玉箴的右手手掌,上面符纸燃烧过后的痕迹还在,原本平整白皙的掌心像被热铁烙印,皮肉都有些翻起来。
又一次噩梦他没害怕,看到辜玉箴这样,许今沅却没来由的伤心难过。
辜玉箴看到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想安慰,却被赶来的家庭医生强硬扯开的手。
那只受伤的手离开许今沅的触碰,在他视线里开始被处理。
“杯子没拿好,只是轻微烫伤。”辜玉箴用左手摸摸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像哄孩子,“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包扎的医生欲言又止,嘱咐了两句,匆匆离开。
许今沅没说话,莫名想起梦境里突然滚烫的手心,和撕开阴阳的日光。
“许今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