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哥哥,你妈妈让我出去玩,不要整天只会学习,下午要来补课的老师我就先推了。】
当然没有回音。
许今沅顾盼流转,难得显出几分心急,他又发道:【之前听表哥说过覃塘明月楼是淮市最好玩的地方,我打算去看看,哥哥。】
几分钟后,手机仍然静悄悄。
【黎川回来了,我去找他玩,顺便把化学笔记给他。】
许今沅关掉和辜玉箴的对话界面,顺便点了个屏蔽信息,今天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有雨,他拿了一把伞,看起来心情舒畅地出门了。
滴答,滴答。
翠竹中空,风过难免声响,但用最好的隔音材料装修的屋子里,连空气都缓慢流动。
只有这水滴坠落的声音突兀。
辜玉箴坐在一个爬了一些青苔的石缸前,澄净的水倒映出他已经有些狰狞的面容,额头的汗水滴落,打散这怪相。
这次发病比任何一次都凶险,药剂无用,心里随时都烦,他两天两夜没阖眼,耳朵里全是吵嚷的声响。
许今沅不喜欢他这个样子,辜月楼说他像个没有理智的野兽。
但他困在这样喜怒无常的折磨里已经十九年,久到缘由不明,吵到无法逃脱。
以前是些听不懂的呓语争鸣围着自己,现在是赤裸裸的嘲笑。
“他对你有秘密。”
“那个人喜欢他,他不告诉你。”
“那个人也喜欢他,他还是不告诉你。”
“他把你当东家。”
“好可怜哦,你又强迫他。”
辜玉箴站起来,只是伸手就推倒了百斤重的石缸,水流从那看上去坚不可移的石头里,四处奔散,像在逃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深再硬,也可能被推倒,也困不住这滩死水。
辜玉箴拿起一边被冷落许久的手机,片刻后,打开了这间他为自己打造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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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若茜:搞笑,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穿上衣服还是个鬼!
青睢
黎川是从京城跑回来的,大少爷现在跟逃命的没两样。
“什么事,这么急着见我?微信里都不能说。”
黎川约他在市博物馆见一面,语气急切,见面了以后许今沅更奇怪,黎川像被追杀一样,慌慌张张,满脸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