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沅忍不住翻个白眼:“前提是你和我坦诚相待,别的呢,没有了吗?”
辜玉箴沉默。
“什么同死契,吴成锦,那个青睢隘,吴家庄,春晖?”许今沅提示,“你给我的玉和你身上的同宗同源,什么意思?”
问题太多,辜玉箴一个一个解答。
关于同死契,他们完全不知情。梁玉明说过是和鬼神结下的、不可磨灭的契约,可是祂并不知道。
他们本是一体,互通有无绝无虚假,辜玉箴把所有记忆搜罗一遍,都没发现“自己”给许今沅下过这种契咒,虽然只是部分融合,但于鬼神而言,所有契约都该无所遁形。
“所以……是梁大师弄错了?”许今沅歪头,“她和谭青容学的是同一本教材吗,错都错一处。”
辜玉箴摇头,对此无法评判。梁玉明不清楚,但谭青容是祂选中窥见前世今生的人,不大可能看错。
“至于吴成锦、青睢隘和吴家庄。”辜玉箴神情没有一丝裂缝,诚恳而认真,“我和你指导的差不多,我并没有进过辜家真正的祖地,如果是恶鬼引诱,无非找人夺舍复生阳间。”
辜玉箴一顿。
吴成锦想夺许今沅的身体?他在许今沅走神的片刻,瞳孔变化,黑色要吞噬眼白。
说不通,虽然记忆零散,但是许今沅不管前世今生的肉身,对吴成锦而言都没有特别之处,不但没有,掠夺起来还非常困难。
宿舍在最角落,纵享安静一隅,但这不是空峋山的度假山庄,铃响和人声还是能传入一些。没有伏夭的黎川,完全空白的吴若茜,下自习回到宿舍的学生,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比许今沅更合适成为夺舍的对象。
【他很恨我。】
辜玉箴神色一凛。
许今沅还念叨着夺舍,忽然被手机振动拽走思绪。
一串陌生的本地手机号码。
“喂?”许今沅接起来,以为可能是之前留下信息咨询的留学中介机构。
“沅沅,我是舅舅。”
辜玉箴侧眼看过来。
许今沅放下手机,漂亮的小脸上凝满纠结困惑。
他和许敬山的关系可以说是鱼和自行车,自行车从沙滩上过,七秒钟的鱼恰好看了那么一眼。
自从小时候那场高烧后,许梦妍厌憎自己见死不救的娘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占据她情绪的大部分。这些情绪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减退,她一旦想起来还是满脸晦气,只是要做的事太多,孩子的成长太快,她没时间去埋怨、去恨。
她只给许今沅留下这样的思维。
他们和许家,只有名义上的亲属关系,没有一点感情。
所以这么多年来,许今沅对许敬山的印象,只有他们还没彻底闹翻的小时候。他无条件站在许梦妍这一边,与她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