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想好好的活着。
大神仙
【大神仙,你救救我】
【我肉少,但还有点,大神仙吃了就帮我报仇好不好】
【大慈大悲的大神仙,求求了】
辜玉箴没因为这样的话恼怒,他只是蹲下来摸摸少年的头,目光甚至透出几分爱怜:“原来他是这样打算。”
“什么?”
“沅沅,你能一直这样,我很高兴。”
其实永远有所保留,永远在为自己谋取,如果当时的许今沅也一直这样辜玉箴露出难以抑制的悲痛情绪来:“沅沅,不要为任何人改变。”
莫名其妙。
许今沅还要说点什么,被琴婶的声音打断,说吉时到了,要他俩去拜堂了。
“等会等会,四爷爷说我们不能拜死人的堂!”许今沅一想到外头红绸满天但是典型中式极恐的场景就头皮发麻,“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还不走吗?”
辜玉箴把他抱起来,笑了笑。
“你!”他不能动了!
“我只是想和你再成亲一回,和吴成锦也还有因果未尽。沅沅,你马上就要想起来了。”
大红盖头,量体青绿嫁衣。
许今沅直挺挺坐在床榻上,听外头敲锣打鼓,心里把那老鬼骂了一百遍,怎么还强逼着结冥婚!
他视线只能看到一半,一双双红绣花鞋和红布鞋交替出现,别提多诡异。
琴婶也打扮成喜婆模样,扶着他起来:“新娘子上轿!”
这紧巴巴的宅子和过道,哪来的轿?
抹白的脸,血一样的腮,八只手臂相互交叠,青白的皮肤透出森然的骨,嬉笑声里掉了个头从盖头底下凸着眼球瞧他:“小夫人上轿!”
谢谢,吓晕了。
晕都不受控制的许今沅被鬼轿子抬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一身正好道袍,那身影挺拔又艳丽,一看就知道是谁。
他被辜玉箴接手,牵引着跨进祠堂。
不知道为什么,许今沅竟然在这恐怖至极的气氛里,忽然开始心跳加速。
“我恨所有人。”辜玉箴清冷的声音入耳,他看不见,只觉得在这一瞬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一个辜玉箴。
“可我想要你。”
他说大神仙、大神仙、大慈大悲大神仙;他还哭得那么可怜,眼泪像玉真庙的露水往下砸;他问祂,能不能送他去西洋、去南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沅沅,空峋山太小,但我也只能以此为聘。”
“一拜天地!”
许今沅不受控制地弯腰鞠躬,头上的盖头倏然滑落。
“辜玉箴”或者辜玉箴就这么看着他,满眼搂心爱意。他什么都没想起来,至始至终如在剧本小说里,可这一刻,也好似再看百年,瞬息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