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他托起少年的手臂,本该洁白如玉的手臂上,却是惨烈沟壑血痕,长出的新肉混着烂掉的伤口,作贱一身皮肉。
许金元眨眨眼,然后猛地缩手,像是疼得不行,皱紧小脸:“被打的。”
不知哪里来的黑雾忽然蒙起了夜空,月色不见,满树桃花骤落。
“不是有大夫在照顾你吗?”吴玉真森然道。他还给了这小叫花子一点阴元,把人要咽下去的气拉了回来。
恶鬼施舍,岂能多受?自然是不能消除这一身皮肉伤。
许金元不好意思道:“我要嫁人了,他们不敢瞧我的身子。”
吴玉真一愣,转而又被无边的怒恨席卷:“还没嫁人,就要守身了?”
“那也没办法。”许金元可怜地看着他,“要是被那位少爷嫌弃,就不能帮爹娘报仇了。”
恶鬼简直要被许金元的反复爬墙气得化成黑雾把这整座山吞了。
“那哥哥嫌弃我吗?吃的时候,会嫌弃肉不好吗?”
吴玉真狰狞的表情一顿。
“我不吃你。”
许金元一愣,继而吸了下鼻子,眼泪咕咚落下:“那、那我只有去嫁人了。”
黑雾又悄然散去,没叫许金玉察觉到一分一毫。
吴玉真抱手:“我就是这里的少主。”
“嗯?”刚才还要哭的小猫忽然止啼歪头。
“你要嫁的人就是我。”
许金元似乎很惊讶:“可你是神仙呀。”
“我说了我不是,我是鬼。”
“哦”少年摩挲自己的手臂,浑然不在意,然后试探问道,“那、那我嫁给你,你帮我报仇,可以吗?”
吴玉真与他对视,又听见震天鼓声:“既这是你要的聘礼,我自然会帮你办到。”他冷笑:“但与我在一起,可是死结。”
永生永世,再不分开,甘为祭品,甘为恶鬼片羽。
许金元思忖,结巴问:“死死结啊,那有席吗?有糖吃吗?”
吴玉真:“”他无力道,“有的,所以你愿意?”
“那我愿意的哥哥。”少年朝他一笑,千朵花开。
原是个傻的。
但傻子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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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你,又自己和自己吃醋起来。
辜玉箴:气死我了骗子!
金元宝受伤。
辜玉箴:谁干的!
金元宝掉眼泪。
辜玉箴:好了你要嫁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