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一切过后,跟他走吧。
跟他去更远的天地
“我将黄宅地牢的位置告诉他,以此交换,让他带妹妹离开。”许金元急切地解释,“他为做答谢,留下了那个小配饰,姑姑说,那是很好的护身法宝,我就留下了。”
吴玉真没有说话,仍牢牢地捂着他的视线,感受到濡湿。
“哥哥,我生生世世都不和你分开,我只喜欢你,我只和你在一起。”
那阔别的鼓声跟着风涌进来,灌满他已经枯朽百年不止的灵魂。吴玉真落下血泪,想笑,却是在哭:“我善恶一体,你知道吗?”
爱之欲其生,爱之也欲其死,他罪恶滔天。
“我知道,那都是哥哥。”
那都是许金元哭着求一求,就会心软的大神仙。
“哥哥,让我看看你,让我再看看你。”
许金元在他怀里挣扎,煎熬痛苦,他明明记得他的样子,却还是因为不得见而害怕得要死,可等他真的死了,他就不能再见吴玉真了!
黑雾里睁开无数双眼睛,全都牢牢凝视着怀里的人,或黑或白或红,欲望和不舍,爱与更爱。
吴玉真撕扯下一片黑雾,代替手蒙住他的双眼。
“沅沅,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挣扎的少年忽然安静下来,呜咽着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我等你回家。”
吴玉真捧起他的脸颊,仔细凝望这张脸,要刻在记忆里,要刻在他即将归于天地的身躯上。
“你长大了。”那个在水里哭着求救的孩子,长大了。
吴玉真的吻落下来,冰凉又咸湿,交缠得越来越紧,一双眼眸黑白变换,直到他抬眼看到另一个自己。
许金元沉溺在他给的疼爱中,不愿醒来,像一朵花一样将自己盛放在鬼怪面前,求他来怜惜。
带他走、送他走。
吴玉真恶狠狠上去,放纵又克制地拥着许金玉,水火里挣扎。
“哥哥答应你,哥哥会回家。”
许金元醒来时,又是孤寂一室,只有身上斑驳痕迹昭示着他真的与他有过一夜春宵,可他竟然连吴玉真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无尽悲伤袭来,许金元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榻,平安扣贴在胸口,伏夭藏在袖袋。
“小夫人。”进来的是琴婶,面色苍白,好像有急事,却在看到许金元的片刻怔住了,“您”
她晓得许金元漂亮,却从来都是澄澈如仙的漂亮,还是第一次见这美人白着一张脸,仿若新寡,那身体却柔弱无骨地倚靠在太师椅里,摇摇欲坠又欲极的美。
“婶子有事吗?”许金元有气无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