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可怜我啊,”凌溯看了他一眼,“收回你那同情的眼神。”
姜徊无奈地点头:“好吧,那我可怜我自己,我跟你一样啊,也没家了。”
凌溯沉默了两秒:“你真的不去你大伯那儿?”
“不去,”姜徊皱了皱眉,小脸蛋上都是排斥,“我不喜欢跟不喜欢我的人待在一起。”
凌溯看了他一会儿:“你这话是真的假的,你刚来那几天,我对你态度也……算不上好吧,你不还是……”
“不一……”姜徊突然打了个喷嚏,打完伸手摸了两下鼻子,“不一样啊,你又没真的欺负我。”
凌溯立即拿了条毯子丢到他身上:“盖着点儿,冻感冒了看病又麻烦。”
姜徊给毯子拿下来围到身上,没再说别的,凌溯也没再问。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凌溯记着笔记扭头看了眼,姜徊今天没睡觉。
虽然没睡觉,倒是一直在抓着他的左手玩,一会儿捏一会儿掐一会儿搓,凌溯觉得自己手里就跟握了一只正在疯狂逃生的虫子似的。
凌溯低头看了一下,然后猛地反手握住姜徊的一只手,先是用力捏了几下,再是用力掐了掐,最后抓着不放了。
姜徊扭头看了他一眼,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摸过去,继续对着凌溯的左手掐掐捏捏。
“有那么好玩吗,”凌溯用手里的笔戳了下姜徊的手背,“幼不幼稚啊。”
“暖和啊。”姜徊说了句,小腿晃了晃。
老班还在讲台上讲课,一转眼的功夫黑板上又多了好几行内容,凌溯在课本上记了几个关键词,再抬头的时候看到走廊上站了个人。
他转头看过去,发现是姜徊说的那个陈老师。
凌溯扭头看了看还什么都没发现的姜徊。
这人是来找姜徊的?
他用手指抠了下姜徊的手心,刚想让姜徊往外看的时候铃声响了,老班应该是也看到了外面的人,没拖堂直接喊了下课。
凌溯看着老班走出教室,到走廊上跟陈老师说了几句话,中途陈老师伸手指了一下教室里的某个人。
没多久老班一脸生气地回来,用力地拍了下讲台,指着马小伟严厉地喊了句:“你,现在跟我去趟办公室!”
马小伟是卢明的跟班,平时不少惹事生非,被老班叫去谈话不是多稀奇的事,但作为一个小弟,单独被叫走的情况还是比较少,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哥哥。”姜徊叫了他一声。
凌溯转过头:“干什么?”
“陈老师在外面,”姜徊跳下了凳子,“我过去了。”
“……行。”凌溯说。
这小鬼今天没睡觉就是等着陈老师过来吧。
他们到底要聊些什么?
下一节是艺术课,挺没意思的课程,任课老师是个老头儿,上课不怎么爱管人,班里同学基本都是睡觉的睡觉,讲话的讲话。
“我们还去小卖部呗,再去操场看看,跟上体育课的别的班一块儿玩,”黎洋笑着敲了下凌溯的桌子,“反正老头儿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