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答应了姜徊可以养猫。
凌溯又叹了口气。
哎,命苦。
姜徊才六岁,说出那句话时可能不会考虑到钱的问题,他却得为自己和姜徊负责。
要是真的要走,他起码得有个挣钱的法子。可他才十岁,能干什么?
凌溯用最快的时间收拾好要带走的衣物下楼,走出电梯刚好远远地碰见放学回来的黎洋。
“凌溯!”黎洋边跑边跳起来冲他招手,“你等等,我有事儿跟你说!”
凌溯前胸后背各背着一个包,左右两只手还各挂着他和姜徊的书包,听到话停了脚步:“赶紧,给你两分钟。”
“哎,什么两分钟啊,”黎洋跑到他面前,喘了几口气,“你拿这么多东西要去哪儿?”
“有屁快放。”凌溯朝他踹了一脚过去。
“别动不动就踹人啊,我又打不过你!”黎洋赶紧往旁边闪了一下,“马小伟他妈妈今天来学校闹了!她非要见你,但你不是没在吗,我靠她在办公室骂你骂了一下午,还一句话都不带重复的,你敢信?”
“行,我知道了。”凌溯转身要跑。
“我还没说完呢!”黎洋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我听说马小伟他爸妈最近在闹离婚,他妈心情很不爽利,今天闹得校长都差点来了,你后面两天还是别去学校了,就搁家里待着吧。”
凌溯嗯了声,拨开他的手:“谢了,我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快回学校。”
黎洋莫名其妙地望着他跑开的背影,跳起来喊了句:“你到底去哪儿啊?!”
凌溯没停,只朝他挥了两下右手。
姜徊没在客厅里睡觉,也不在卧室里,凌溯走进另一个房间看了眼,床上被窝里是鼓起来的。
凌溯走到床边,姜徊睡得挺沉,呼吸声很均匀,一小块儿木质的小角顶着他的下巴,凌溯轻轻掀了下被子,发现那是一个关于姜徊父母的相框,姜徊的左手很紧地握在上面。
凌溯站着没动,安静地看了会儿姜徊,然后把被子重新盖好,去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屋子里没开灯,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凌溯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再有意识时先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轻盈地落到了他身上。
凌溯睁开眼,看见姜徊正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条毯子要给他盖上。
“睡饱了?”凌溯伸手弹了下他额头,“你醒了多久了?”
“刚醒,”姜徊摸了摸自己被弹到的地方,“睡得好饱了。”
凌溯笑了一下:“我回来的时候王叔让晚饭过去跟他一块儿吃,你想去吗?”
“想,”姜徊立即说,“我要去。”
“那走吧,”凌溯拿了件外套给姜徊,“你多穿点儿,吃完饭我带你去散散步。”
姜徊听见这句话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看凌溯,然后点了点头:“好。”
王叔给他们准备了各种馅的饺子,据说是王叔家里人特意做了送过来的,吃着味道比外面饺子馆的还要好。
姜徊边吃边跟王叔说话,时不时还摸一摸腿边的一条大黑狗,这是王叔养的狗,姜徊叫它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