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抽着烟的男人举着手机走近再走远,一直到背影彻底远去,注意力都没分给他。
凌溯松了口气,捧起卷子往后靠到墙上。
这次他成功地溺进了题海里。
天色将黑未黑的时候凌溯收起卷子,走进了楼道里。
他站在门口朝台球厅里边儿张望,很巧,猴儿刚好在,看样子还是刚来不久。
凌溯托了个路人进去给猴儿带了话,没多久猴儿出来了,嚣张又讥讽地上下扫了扫他。
“哟,胆儿挺大啊,主动送上门呢,”猴儿啪嗒啪嗒地玩着打火机,“鞋都没换,想明白了要担事儿了吧?”
“几对几,你说吧。”凌溯平静地说。
“那么有种,”猴儿盯着他看了看,“你能叫来人是怎么着?”
“我一个。”凌溯说。
“真一个假一个?”猴儿狐疑地看着他,“一个人敢那么嚣张?”
凌溯没明白自己哪里表现得嚣张了,但他还是一点头,再一挑下巴:“对,就是这么嚣张。”
“靠了!”猴儿这下真的被挑衅到了,唰唰唰地撸起了袖子,“你要是真的一个人,我也不欺负你个学生,就一打三,怎么样?”
“可以。”凌溯没意见。
“那就出去,外面等着!”猴儿冲里面吼了两嗓子,吼了两个小弟出来。
猴儿不厚道,三个人手里个个拿了根棍儿。
凌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去哪儿找个趁手的工具,就冷不丁挨了一下,不偏不倚打在左胳膊,力道很重,让他瞬间回忆起了从前被凌旭冬揍的感觉。
他一咬牙,踹了打他那人一脚,手上抓住棍子一把夺了过来,再重重还击了回去,猴儿在旁边一个勾拳打在了他右脸上,凌溯眼疾手快朝他腹部猛地一捅,刚给猴儿捅得捂着肚子痛呼,另一个人又紧追不舍地袭了上来……
靠,没完没了了。
“天快黑了都,”从书店出来刘一航望了望天,“各回各家还是去哪儿啊?”
姜徊想了想,说:“去三中吗?”
“找你哥啊?”刘一航问。
“我感觉他有事儿瞒着我,但不知道是什么,”姜徊摸了摸手里新买回来的书,“他什么时候那么爱学习了?”
刘一航笑了:“好歹溯哥是个学霸呢。”
姜徊没说话,低着头在想事情。
几秒钟之后,他突然啊了一声。
刘一航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去哪儿啊,你想好了?”
“琳姐之前说要送我一本书来着,我给忘了。”姜徊说。
“哪个琳姐啊,”刘一航没听懂,“什么书啊?”
“台球厅的琳姐啊,”姜徊说,“也不是书,是一本校园杂志,琳姐说我哥以前写的作文被投上去过,我要看。”
“那你直接问你哥要不就行了,”刘一航说,“用那么麻烦吗?”
“他不好意思给我看。”姜徊眼睛一弯,“琳姐说写的应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