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不起,”刘一航挠挠头,“我知道了……”
车开上路,窗外的风景匀速倒退着。
凌溯酝酿了半天,胳膊肘顶了顶姜徊,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哎,你怎么了?”
姜徊脸冲着窗外,捂住了嘴,含含混混地说了句:“不理你。”
“怎么就不理我了,”凌溯大腿也往他那边挤了两下,继续小声说,“你说说呗。”
姜徊没反应。
凌溯想了想,侧身靠过去,跟姜徊一起脸贴脸对着窗外看了会儿,然后转头盯着姜徊的侧脸:“你脸给气成河豚了,鼓起来的。”
他伸手戳了戳小孩儿的脸:“你是不是倒着长的,我看你现在比六岁那会儿还更小孩儿了。”
姜徊生气地拍开他的手,小声咕哝了一句:“你才倒着长呢。”
“我可比十岁那年高多了。”凌溯也压着音量。
“那我也没越长越矮啊。”姜徊不满意地说。
“我看你还是小,”凌溯说,“十岁也小,现在也小,你在我眼里一直是小孩儿。”
姜徊撇过了脸,用后脑勺冲着他。
凌溯继续盯着他。
盯了两三分钟,姜徊没忍住,慢悠悠转回了头,一副想看又不想看的纠结样子,跟凌溯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一起趴在窗户边你挤着我我挤着你地相互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被戳中了笑穴,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凌溯塞了颗糖进姜徊的嘴巴里,心口一松笑着靠到了车座上。
“我还没原谅你呢。”姜徊含着糖说。
“那你什么时候原谅我?”凌溯立马又坐正了身体,从兜里摸出了一把糖,“来来来,都给你。”
姜徊又不说话了。
小马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笑:“他气你打架呢,担心你出事儿吧。”
刘一航连连点头,并做了补充:“还有……溯哥,你有事儿瞒他了,姜徊今天一直跟我说你放学留学校到底干嘛呢,都没料到你打架去了。”
……是这样吗?
凌溯看了看姜徊。
“就这儿伤得严重点儿是吧,”容姐拿着蘸了药的棉签猛地往凌溯胳膊上一戳,“还好是左手,不然影响了你中考你就后悔去吧!”
凌溯倒吸了口冷气,没说话。
容姐啧了一声,飞快地给凌溯上好药,然后棉签往垃圾桶里用力一扔,严厉地瞪着凌溯。
凌溯被盯得心里没底,问了一句:“……怎么了容姐?”
“还怎么了,你是不是傻!”容姐说,“你好歹是我干儿子的哥,你还能把自己折腾成一打三的局面?!净会给自己惹麻烦!要不是小马在,你今天是要断条腿还是要折只胳膊啊!?十五岁就牛逼了成熟了是不是,遇到事儿都能自己给解决了真是厉害啊……”
凌溯老老实实站着,挨骂。
姜徊在边上看着,津津有味。
“你们两个没一个省心的!”容姐愤愤地指了指他,又突然指了指姜徊,“懂事的太懂事,惹事的也太能惹事!你俩就不能稍微匀一匀,往对方那边儿靠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