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上去,”姜徊说,“给我挪点儿位置。”
小马哥看他一眼:“你现在又不担心你哥了?”
“他只有腿有事儿,”姜徊的手掌在凌溯肚皮上拍了一下,“我不碰他腿。”
“哎哟。”凌溯装模作样地叫了声。
小马哥笑了下,给凌溯的腿往边上挪了过去,然后又回了门口坐着。
“谢谢小马哥。”姜徊说。
小马哥头也没抬地摆了下手。
姜徊爬上床,在凌溯左边躺着,病床本来就又窄又小,躺了两个人之后基本是身体贴着身体,紧得没一丝缝隙,连动一下都困难。
其实挺难受的,但凌溯莫名地觉得踏实、安心和安宁。
他现在是靠在枕头上的姿势,姜徊睡着,脑袋挨着凌溯的胸口,他低头看了姜徊一眼,问:“你要睡午觉了?”
“你别管我。”姜徊有点儿凶地说了一句。
凌溯懵了下,心虚地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姜徊自己开口了:“我本来很生气的,你有事儿就会瞒着我们,上次答应了学我,你也没学啊。”
“啊,”凌溯摸了下鼻子,“我没想到……”
“我知道,我又不是六岁小孩儿了。”姜徊拧了下眉,“容姐说的话我能听懂……你就是觉得我们没把你当家人,所以什么事儿都不敢说。”
虽然听着的确差不多、大概,就是这样。
但凌溯总觉得无法承认。
或许……也不是“没觉得”,而是,“不敢觉得”?
“所以我又不想生气了,”姜徊说,“你肯定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呢,就跟外面的流浪小猫一样,是不是总担心我们会丢掉你啊?”
凌溯有点儿无奈:“……倒也不至于。”
姜徊抬了抬头,看着他:“那以后呢?”
“以后肯定不这样了,”凌溯马上说,“我懂你和容姐的意思,我检讨,我反思。”
姜徊还是看着他,忽然问:“那你是不是很爱很爱很爱我们啊?”
凌溯卡了下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清了清嗓子:“容姐对我来说是家人,你也是,但你还要更特殊一点。”
姜徊来了兴趣,抬头的幅度更大了,一直盯着他:“怎么特殊了?”
是啊,怎么特殊了?
要怎么说呢……
你是,给了我今天的人。
是承载着我喜怒哀乐的人。
是我勇气和力量的开关。
是……
凌溯最后说:“你是比我自己更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