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报就报,”凌溯在他腿上也拍了一下,手感好到让人心惊,他赶紧又给手收回了,“想做什么就去做。”
姜徊还是看着他,不出声,过了会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呢?”
凌溯没有读心术,但姜徊可太好懂了,就光他带着这样一副期待的表情主动让凌溯猜,那他想的就一定是些很有意思的事儿。
凌溯装模作样地打量他一会儿,说:“你在想,我真厉害。”
“‘我’是谁啊?”姜徊给腿放下了沙发,脑袋几乎靠到了他肩膀。
“你,”凌溯稳了稳心神,动手给他脑门推远了一点儿,“你在心里夸自己呢。”
姜徊笑了起来。
“行了,别闹了,”凌溯站起来,“走,逛街去。”
说是逛街,其实也就是逛超市,新年第一天给家里能置换的东西都置换一遍,这是容姜凌家族的传统。
姜徊在前面走,凌溯推着车跟在后边儿,毛巾牙刷拖鞋浴巾这些都买得差不多了,每样东西都是三个色,容姐是固定的颜色,黑白灰三种里的一种,谁都不能跟她抢,剩下他俩每次选颜色都得抢一会儿,最后还得靠石头剪刀布论输赢。
“我的杯子也想换了。”姜徊回头看了他一下。
“喝水的还是刷牙的?”凌溯看着他的后脑勺。
“刷牙的,”姜徊说,“喝水的那是容姐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敢换吗?”
“换了得了,你都用多少年了。”凌溯拍了拍他。
“那你给它摔碎去,碎了我就换。”姜徊也说。
凌溯啧了声:“等着,你这个杯子我还就给你换定了。”
姜徊笑着给他鼓了两下掌:“我等着。”
逛完街在外边儿吃了午饭,然后拎着一大袋东西回了家,姜徊回房间睡了会儿午觉,凌溯给买回来的东西都给旧的替换好,忙完了进卧室一看,姜徊没睡上面那张床,睡的是下边儿这张床。
这其实很正常,前两年姜徊还没住校的时候,他不在家姜徊都是睡这儿,只有他回来了,姜徊才会挪到上边儿去。
不过清楚归清楚,亲眼看到这一幕,凌溯还是涌上来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大概就是,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很柔软地塌陷了一小块儿。
我们就是我们。
我们不分你我。
下午一块儿复习的时候气氛要比昨天沉闷得多,两个人心里都憋着话,但没有人说。
说不出口,也不用说,他们用心就能听见。
姜徊安安静静地写卷子,凌溯在平板上给姜徊列复习计划,边列边翻上午买回来的资料,时不时圈一下画一下。
他们并排坐着,身边是对方,抬头是一扇窗,太阳从对面楼的左边慢慢挪到了右边,光线再变橙变暗,最后散为余晖。
晚餐他们没再出去吃,点了份火锅外卖,就在客厅茶几上吃,电视机里放着电影,他们吃吃看看说说话,放松自在地给假期的最后这一晚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