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和谁在一起,没有想过别的人,也没有想过你。”姜徊说。
凌溯看向他,手背到身后紧紧握了握,慢慢嗯了声。
“我讨厌这样不清不楚,乱糟糟的感觉。”姜徊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凌溯,最后说了一句。
凌溯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缓缓伸手,给姜徊抱住了。
不带任何爱情色彩地拥抱住。
“是我让你难受了,”他在姜徊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很低,“对不起。”
姜徊动了动,像是偏了偏头想看他,小声说:“我现在也让你难受了啊。”
“你……”凌溯这句话说得很艰难,喉咙跟灌满了沙子似的,差点儿说不出话来,“你难受的话,我们就不谈了……还和以前一样就行。”
姜徊摇了摇头,凌溯能感觉到他的头发蹭在他的颈侧和脸上。
“我答应你试试的。”姜徊说,“但我想换一种试法,可以吗?”
这短短一刻还真是一瞬地狱一瞬天堂,凌溯的心脏紧绷得都快直接炸掉了:“……可以,你说。”
姜徊抬手抱住他,下巴搁到他肩上,慢慢说:“我们先分开几天吧,哥哥。”
分开几天……怎么分开?具体是多少天?分开之后呢?以后又怎么办?
一堆问题猛地浮了上来,但凌溯都给按了下去。
他没问,他点了点头,艰难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好。你想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操蛋的生活
自己算是失恋了吗?
凌溯仰躺在床上,屈着一条腿,一只胳膊盖住眼睛,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管是不是失恋,这场恋爱反正是被按了暂停键,凌溯心里的感受简直不要太酸爽。
但其实最让他难受的并不是他和姜徊的恋爱关系有可能破裂,而是他无法知道……如果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他和姜徊还能不能回到从前,回到纯粹的家人关系。
一想到否定的可能,他整个人都跟坠到了湖底似的,沉闷,冰冷,窒息。
姜徊说要分开几天,这种分开是最糟糕的分开,没有联系,没有见面,完完全全变成陌生人的分开。
凌溯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要静一静,完全剔除十三年来自己这个哥哥对他的影响,彻底地静下心来。
但明白归明白,凌溯感觉他现在已经跟活人微死没什么区别了,要不是对“分开几天”之后的下一步还抱着点儿希望,他都能原地升天了。
他胸口一沉,长长地呼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