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凌溯从黎洋那儿听过凌旭冬的一条消息,说是凌旭冬接了一桩案子,被告人是个离异的单亲爸爸,把独子看作一切,似乎是从哪儿听说了这位律师先生有过虐打儿童的经历,在某日出庭后忿忿不平地打瞎了他一只眼睛。
当时黎洋提起这事,态度算得上慷慨激昂,凌溯倒是平静,心里压根没起多大的波澜。他和凌旭冬的恩怨过去太久了,那么多个午夜梦回,如果不是有人提起,他几乎不会记起过这个人。
姜徊突然蹲下身,抓了一把雪再松开,然后飞快地把冷冰冰的手贴到了他的脸上,凌溯被冰得一个激灵,猛地往后一撤:“我靠。”
“冷吗?”姜徊笑个不停。
“冷死了。”凌溯碰了下脸,看了看姜徊的手,跟雪就接触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已经红了,他赶紧给姜徊用力搓了搓手,“你怎么想的,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好玩不就行了,”姜徊顺势搂住他,下巴搁到他肩上,喊得有些大声,“千金难买我乐意。”
凌溯也笑了起来:“你就乐意捉弄我吧。”
“是吧,那你不也喜欢上我了吗。”姜徊也笑。
“喜欢,”凌溯给他搓完手,一手绕过去搂住他,一手在他大腿上急色地拍了拍,“赶紧的去吃饭,吃完回酒店办事。”
姜徊颤栗了一下,下意识往附近看了看,好在没什么人。
“办什么事?”他紧张地往后退开。
凌溯看着他,勾了勾嘴角:“入洞房啊。”
十多年过去,黎叔和黎婶的变化其实并不大,大概是生活过得舒心,没有多少烦恼,他们精气神很足,人看着也依然年轻。
黎婶的厨艺也一直没变过,炒出来的菜还是很美味,他们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话话家常,凌溯年纪不小了,黎叔免不了问他一句:“谈女朋友了吗?”
凌溯喝了一口酒,看了眼旁边默默看戏嘴角藏笑的姜某人,清了清嗓子:“是……前段时间刚谈了个对象。”
黎叔黎婶顿时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问询更多。
凌溯在桌子底下握了握他置身事外的男朋友的手。
这要是桌上的人换成容姐小马哥,凌溯都能直接说出类似“已经私定终身”“生米煮成熟饭”等的话来,不过现在他面对的是黎洋的爸妈,凌溯只得克制再克制,所有回答都往模糊了说。
姜徊在边儿上听着,一直乐个不停。
他的男朋友很爱笑,凌溯为此感到十分的自豪,并且也被没来由地感染了好心情。
从黎叔黎婶家离开,他们没再打车,慢悠悠地往酒店的方向走回去。
凌溯从兜里伸出手,摸了摸姜徊的嘴角,笑了笑:“那么开心啊男朋友。”
姜徊转头看了看他:“我很少不开心的时候吧。”
“也是,”凌溯笑着搂住他,“多好啊,谈了个乐天派男朋友。”
“谈?”姜徊又看向他。
“娶。”凌溯马上换了说法。
姜徊点头:“头不能白嗑的。”
“说得对,”凌溯也一本正经地点头,“该有的环节还是得有,不然不是白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