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沼泽县穷。但看其他孩子的状态感觉也没有到吃不饱饭的程度,单单这个张世豪却严重到了贫血昏倒的地步。
“张世豪他父母前几年在省城打工的时候出了车祸,都去世了。”
“他跟着他爷爷生活,他爷爷每天都喝酒,也不去种地,所以他们家特别穷。”
“他每天不仅吃不饱饭有的时候还要自己烧柴做饭,班上同学都知道。”
辜老汉没回答她,走到了外面药柜子里去拿葡萄糖给张世豪输液,站在一旁的洪四果解答了顾思云的疑惑。
授课的班上学生出事昏倒,顾思云首先就通知了带队负责人李老师和迎春的管理老师。
诊所离学校本来也不远,张世豪刚输上液的时候两个老师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小顾,多亏了你啊,我看孩子已经醒了,也向学校的管理老师了解清楚了情况。”
“我会和协会老师商量给这个孩子提供帮助的,辛苦你了,忙了一下午。”
“天也快黑了,你快回去吃饭休息吧。”
李老师的作风为人和她的外表一样让人心安。
顾思云的确累的不行,不仅是身体的疲劳,还有多半是心累。
一个下午之间太多的信息向她迎面扑来,甚至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顾思云慢悠悠的离开辜老汉的诊所往学校宿舍走。没走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才的小姑娘洪四果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她明明记得辜老汉给张世豪输液的时候她还在诊所里面啊。
但顾思云只寻思了一下没当回事,想着可能是小姑娘做完了好人好事后就回家了。毕竟她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左右不会丢了。
顾思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6点了,沼泽县的天渐渐黑了。
刚才来的时候没注意,顾思云回去的路上发现路边有几家饭馆,天一黑都在门口支起了灯泡,有三两个男人在门口抽烟闲聊。
村子里的路都宽不到哪里去,顾思云走在路上势必得从那些人眼前过去。
还没走到那块地的时候顾思云就开始琢磨了。
说没一点担心是不可能的。
她来之前功课做得足的很,女生来陌生地区支教要小心的事情格外多。
毕竟穷乡僻壤出刁民,人性是无法预估的。
顾思云在来的时候连一件彩色的衣服都没带,全都是低调的黑和灰,一走到亮灯的地方便加快脚步。
她毕竟也活了28年,和18岁的高三生比还是多了不少见识和本事的,也不至于害怕到不敢过。
尽管顾思云明显的察觉到门口拉呱的那些男人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着她,有的还互相交换了眼神。
就当被一群神经病看了几眼吧,顾思云强忍怒火。她念及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否则顾思云能让他们这么盯着自己看她干脆不要姓顾好了。
就在顾思云憋屈的快要离开这段路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没钱!我舅欠你钱你找他要去。”
支教(三)你太天真了
顾思云一下就认出是洪四果的声音,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紧邻饭馆的一家小卖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