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讳连忙摆摆手。
“不要啦,下雨了,您也快点收拾东西回去吧。”
说完丢下钱,便一口气跑老远,口里暗暗吐槽,好好的天气,怎么说落便落?
按部就班往回赶,酒吧离她现居的别墅区没有多远,只要穿过前面的小巷便可以看见。
那里是京城郊区,大概有几十栋别墅,一栋栋相隔甚远,极大保护住户隐私,因此价格昂贵并且非常抢手。
而她能暂住在那,说来也是运气,中介说是租主在国外定居,不在意钱财,但是比较挑人,合眼缘才愿意,这才让观讳捡了漏。
观讳尤其喜欢庭院里的一颗梧桐树,独树独枝,无心独立,无论是哪一个季节都成一片景色。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积起一团团水,观讳无暇躲避,一脚一个水花。
突然感觉耳边一阵风吹过,灯光闪烁,小巷尽头一道黑影忽现忽隐。
噼里啪啦的雨接连落下,盖过许多声音。
观讳紧盯着黑影,放慢脚步,不敢往前一步,心跳像要冲破喉咙,她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桀桀——好香啊…好香…”诡异的女声响起,如被刀划过的喉咙,粗糙又尖锐。
沉重的脚步声敲击着观讳心脏,她不自觉屏住呼吸,雨水淋湿了她的衣服与头发,冰凉的温度中却清晰地感觉到冒出一身汗,不间断的雨水顺着头发滴入地面的水坑。
有些又滑进观讳的眼睛,刺得生疼,观讳抬起手抹去,看着慢慢清晰的人形。
“李逾?”
不对,李逾明明是男子,怎么可能发出女声。
观讳眨眨眼睛,不自觉后退一步。
“想跑…跑得掉吗?”
嘶——
“李逾”嘴里吐出一团白色的网铺天盖地朝观讳袭来。
观讳微微睁大眼睛,拔腿便往回跑,可终究是赶不上白网的速度,黏糊糊的湿润感,不知是雨水还是它的口水。
观讳心里做了最坏的推测,忍着恶心,试图撕开白网。
越挣越紧,观讳收回手,不安地吞咽口水。
“你是谁?”
“嘶—哈—吾可以是任何人。”
「李逾」说完,发出怪异的声音,背部划开一道口子,却没有鲜血冒出,人皮一点点慢慢褪下,从里面钻出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
观讳无法想象,那么小的人体里面,怎么塞得下这么庞大的蜘蛛。
薄薄的人皮被蜘蛛八条腿踩进雨水里,一双猩红的眼如同红灯笼,锋利的口器兴奋地张开。
硕大的蜘蛛足足有一人高,巨大的身体堵住小巷尽头,不知是如何塞进皮囊中的。
观讳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瞳孔微颤,呼吸急促,连挣扎都忘了,不停地拍打脸颊。
裤子被雨水侵泡变得沉重,黏在皮肤上,惹人讨厌。她黑色的瞳孔里映照出蜘蛛可怕的模样,呼吸变得沉重又缓慢,一点点盖过雨声,占据观讳的整个世界。
雨水淅淅沥沥,浇在蜘蛛身上。
“轰隆——”
雷光闪过,照亮蜘蛛黑色的壳与腿上面附着的细小绒毛。
还有观讳苍白的面色…
白色珠网缠着她,腿软瘫倒在地上,眼睛却还一直紧盯着它,慢慢往后爬,如尼龙绳一样的蛛丝将她的脚腕割出血迹。
确定不是梦后,观讳冷静下来,硬着头皮道,“你想要什么?”
“你呀,我就想要你。”
趁着蜘蛛精说话的时候,她立即从散落的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干净利落割开蛛丝,连滚带爬向巷口冲去。
砰—
蜘蛛精眼珠猩红,吐出一道蛛丝追去,观讳被重新牢牢捆住,蛛丝牵着蜘蛛口器,快速往回拉。
观讳被拖拽在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握紧水果刀继续尝试割开蛛丝,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她已经来到蜘蛛嘴下。
巨大的蜘蛛八腿快速移动,锋利的口器朝着观讳张开,观讳仿佛能闻到它口里的恶臭味。
“嘶—鸣—,啊!”
观讳当机立断目光锁定蜘蛛精的一个眼睛,拿着小刀狠狠地刺去,眼看起效,便立即起身逃跑。
蜘蛛精吃痛,眼睛里流出血水,一下子变得愤怒极了,剩下的三个眼睛如红灯笼一样挂着,看清楚逃跑的观讳后,伸出足朝她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