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错呀。”顾筱语气听不出来是不是夸奖。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闭着眼睛开车吗?”顾衣烟将车停下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别害人。”顾筱一句话打消她的想法。
“那要怎么办?”顾衣烟索性放开方向盘,气恼道。
没有人回答。
“天亮后或许就可以了吧。”观讳问道。
顾筱挑挑眉,“笨办法也是办法,馊主意也是主意,等天亮吧。”
观讳呲牙笑,阴嗖嗖道,“狗嘴里吐出的狗牙,还是比不上象牙。”
“幼稚!”顾筱转过头瞥一眼观讳不屑道,头还未转回去,车身便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到了车顶。
观讳迅速扭头盯向窗外,窗户上流下粘稠的黑血,一绺黑发杂着干枯的血块和野草在窗边晃荡。
血液模糊了窗子,也刺激着观讳的大脑,突然黑发猛地下坠,一颗血肉模糊的脸俯在窗上,朝她露出血盆大口,观讳立即将坐在靠近窗户的桐卿拉了过去。
“咚—咚—咚—”
一声一声,头颅砸着窗户,血液飞溅,人脸变得扭曲,鼻歪嘴邪,像被熨斗烫平了一样,全粘在一块。
桐卿被拉近后,几乎半倚在观讳怀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以及观讳手里生出的冷汗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这人心跳也吵。
观讳感受到桐卿在挣扎,便立即松开,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地缚灵…唉…”顾筱念叨着,甚至还惋惜地叹了口气,看一眼缩在驾驶座的顾衣烟,从口袋摸出一个东西扔了过去。
顾衣烟拿起来一看,是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
“这…这是什么?”
“护身符。你死这了,我回家可不好交代。”顾筱说完,拿起放在旁边的红木盒,打开门下车。
爬在车顶的地缚灵伸出尖利的爪子朝顾筱抓去。
“小心。”顾衣烟急道。
顾筱侧身躲过,借机打开红木盒,从里面拿出一柄奇形怪状的剑。
观讳惊讶,“你堂姐干嘛的?”
顾衣烟捏着黄符,“在一个什么管理局当局长?还是指她在公司当花架子?但是没听说过,她去当道士了啊!”
顾筱拿着剑和地缚灵打得有来有回,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四面八方便又飘过来几只加入战斗。
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
“冤有头债有主,无冤无仇为何为于难我们?”
“嘶—呀—”
顾筱周旋一会,发现地缚灵并没有攻击伤人的意思,似乎只是想吓吓她们。
为了将她们赶跑吗?
观讳在车里也仔细观察良久,这些地缚灵保留着一部分生前的样貌,生前皆是女子,但是脚上或者腿上都有严重的伤,其他地方则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势,只要尚且面部没有被毁的,不过……
皆是眼含血泪。
第8章出雾
观讳暗忖,打开车门。
“哎!哎!你又干嘛去?”顾衣烟试图拉住她。
“我去看看。”观讳说完,关上车门。
“你下来干嘛?”顾筱看着观讳,很不耐烦的皱眉。
“真要杀我们,在车上待着也不安全吧?”观讳看向顾筱轻声问道。
顾筱抿唇不语,分不出心思回答她,继续地缚灵纠缠着。
“地缚灵是什么意思?”观讳一边躲着攻击,看着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地缚灵,一边大声问道。
“就是她们死在了这里,但是执念太深无法解脱,被困在了这里。”
观讳闻言眼神一暗,心里有了猜想,“她们…这就是她们离开前的模样吗?”
顾筱点点头,冷笑一声,“你也想到了?”
当然想到了,想明白了。
大山重重,困住了多少不属于这里的人。
鬼气森森的脸,观讳倒是不害怕了。
“警察,她是警察…。”观讳灵机一动,指着顾筱,还未来得及说完,便感觉空气陡然冷了下去。
几只鬼凝滞,相互一望,露出青面獠牙的恶样,张牙舞爪比试一会却迟迟没有攻上来。
她们对“警察”这个词,仇恨比敬重多,或许也曾向他们发出过求救,但是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