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卿被为难了也没有表现任何不悦,对上教授打量的目光也是坦坦荡荡,此时温柔一笑,仿佛山谷间凌厉的秋风都柔和了几分。
“我是寂语前任掌事桐先生的孙女,名唤桐卿。桐先生年事已高已告老还乡。”
李教授作出判断时习惯性推推鼻梁上老花镜的镜腿,发间的白发如蚕丝一样缠绕着这位颇具威严的老教授。
“桐小姐,是我太过心急才冒犯了你,只是这墓还需经验丰富的掌眼,桐小姐第一次合作,不一定能胜任。”
桐卿没有多言,无奈摇着头,施施然离开。
观讳没有跟过去,将李教授扶到椅子上坐下,软下声音劝道。
“教授不妨试试看。”
李教授揉揉眉心,不做表态,根据观讳这么多年的观察,她多半是在心里重新考量。
“你不想你那些师兄师姐们,平日里最是听话,这次是怎么了?为了一个行外人再三劝阻?”
观讳讨好一笑,绕到背后,捏着教授的肩膀,说出的话仿佛有理有据。
“我也是为了您着想。她帮我解开了玉牌的难题嘛,我看她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再说了,您现在束手无策,万一正巧需要一些新点子呢?多个人多分希望嘛。”
李教授闻言思索了一番,没有再提,两人就墓探讨了几句便分开各干各的事。
顾衣烟也醒了过来,观讳熟悉营地时碰见了她。
只见她眼神呆滞,魂不守舍,旁边的师兄弟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师姐,你还好吧?”观讳关心道。
顾衣烟看着观讳,做贼一般招招手,悄声问道,“昨天晚上真的不是做梦!”
“你觉得呢?”
观讳拿出潜灵,顾衣烟伸手掐向自己的胳膊,上面已经有几排泛紫的指甲印,观讳打掉她的手。
“我滴个乖乖……”
顾衣烟努努嘴,看一眼观讳,疑道,“你接受能力挺啊强?”
观讳皱眉点点头,“我也觉得,心里好像有准备一样,震惊一会就接受了。”
顾衣烟摸摸刀削般的下巴,眼神深邃,伸出手,大拇指掐住小拇指的顶端。
“不愧是我的师妹,其实我也就震惊了一下会会,只是我是外露型人格。”
观讳一脸正经点点头,顾衣烟放下手,接着舔舔嘴唇,含糊道,“我和你说个事啊。”
观讳闻言,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说吧。”
顾衣烟清清嗓子,“我有一个朋友,她和一个人关系特别差,可谓是水火不容。但是吧……”
说到这里,她看一眼观讳的神情,又匆匆低下头,“但是她突然觉得那个人还挺厉害,想要那个人教一教她,你说有可能吗?”
“哦~”观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顾衣烟小麦肤色染上霞红。
“我说了是我一个朋友。”
“行,你这个朋友吧,啧…怎么说也得看看那个人对你朋友的看法吧,我觉得吧十有八九…”
顾衣烟立马接话,“十有八九会同意?”
“十有八九会讥笑加嘲讽。”
“…我也觉得。”
顾衣烟挥挥手,撑着下巴,长长叹口气。
“师姐别灰心呀,你朋友去是这样的,但是你去不一定……”
“大师姐,小观,吃饭了。”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女孩,在远处朝两人甜甜的叫道,打断了观讳的‘感情问诊’。
“好的,小书。”顾衣烟回道。
“走吧,吃饭去。”观讳起身往桐卿帐篷走去。
她要去叫一下桐卿共进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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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围坐在篝火前,起锅烧油,几个小桌子,小凳子,几口小锅。
食物是昨天顾衣烟出去接她们时,捎带买了些新鲜的蔬菜与肉类,不过这些新鲜食物吃不了几天,驻扎点里还是以干粮、罐头一些速食食品为主。
所以这顿饭显得弥足珍贵。
观讳听李教授说这里人烟稀少,只有山的另一边有一个小村子,里面有几户人家,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生活捉襟见肘,更不可能帮助这些外来人员。
观讳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眸光一暗和桐卿相视一眼,凑近悄声道。
“桐卿,你觉得那个村子会是害那群女孩的人吗?”
桐卿夹起一块米饭放进嘴里细嚼着。
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出温吞的品性加上突然出现的新鲜面孔,人群中有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连平时抢饭吃的速度也一点点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