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顾衣烟打个哈欠,赶跑围着的蚊子,看着她嘟囔道。
顾筱点点头,没有多说就要离开。
这几星期都这样,顾衣烟嘟嘟嘴,讨厌死这样的顾筱了,为什么顾潇死后她性格就变得这么讨厌!
顾衣烟背起书包,跟着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顾衣烟现在也长大了,知道顾筱这些年肯定过得很辛苦,被定为家主付出了很多代价,就像她手上的疤,和异常肿大的关节。
如果要说时间带给了她什么,那顾衣烟觉得,肯定是一身的伤和落在肩上泄不下的重担。
今天月光正好,明天月光也正好,天天月光都正好,她愿意陪她走一段路。
“呜~咽~呜…”细细的狗叫声从草丛里传来,顾衣烟侧耳一听,眼睛一亮,拉着顾筱兴奋地跑过去。
“哇,我们这里什么有小狗了?顾筱,你看,她好像受伤了。”
顾衣烟蹲着,草丛里躺着一只米白色小狗,像是普普通通田园犬,它后脚一处受了伤,趴在草丛里,发出呜咽声。
顾筱看着顾衣烟白嫩的小手抚摸着小狗,没有多言。
“我们养她吧!不行,我妈咪对这些动物毛过敏,顾筱养你那!”顾衣烟自语着,抱起小狗,给顾筱看。
顾筱早就被她下了决定,没有选择的权利,全当默许。
顾衣烟拉着她,两人偷偷跑去宠物医院,给小狗做了检查,等两个人回到家中时,顾靖已经将家里翻里个底朝天。
看见女儿回来,好笑得叹口气,刮刮她的鼻子,连责骂都舍不得。
后来每天顾衣烟都会去看小狗,她给它取了个名字—小谷,因为…取自顾筱,但是她好像没有发现。
小谷慢慢痊愈了,两人每天一起喂着它,顾筱还是沉默寡言,顾衣烟感觉她像是永远都走不出来了,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帮她,那时的她也还小,总以为再多过几天,顾筱就能像小谷一样痊愈。
结果不出几日,她和顾筱刚刚放学回到家,小谷便飞扑到她怀里,顾衣烟疑惑,看见后面追着不少庄园保安。
“干什么?”
“小…小姐…”
保安们支支吾吾,顾靖慢慢走过来,朝顾衣烟招招手,“小衣,过来。”
顾衣烟蹙眉走过去,不料顾靖一把夺过小谷,将她推向保安。
“带小姐回去。”
保安架着顾衣烟,将她带回家反锁。
顾衣烟在家里焦急地等着,一直到很晚顾靖才回来。
“生气了吗?”
顾衣烟急道,“小谷呢?”
顾靖将外套挂在衣服架上,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道,“小衣,它犯了点错误,我们…我们把它杀了,顾筱亲自点头的。“
顾衣烟不理解,什么错,什么罪,值得杀了它!她更不理解,顾筱怎么会点头!
之后她去找过顾筱几次,无一不吃了闭门羹。
正逢她母亲在南非出差,她一气之下直接飞了过去,顾靖拦不住只能由着她。
顾衣烟在南非待了六年,再见顾筱时,她们都变得陌生。
顾衣烟有了新的爱好,成年后也彻底搬离了顾宅。
从十二到三十四岁,二十二年过去了,顾筱这个人彻底被她埋藏在过去,时间给出了这样的答案,至于心里的答案,恐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第49章埋伏
爆炸声停止,桐卿放开她们。顾衣烟顾不擦干眼泪,便拼命往回跑,观讳赶紧追上去。
顾衣烟停下脚步,看着轰塌的洞口,抱着朽木缓缓跪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观讳沉默,靠在墙上看着她。
洞口塌陷了,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顾衣烟眼泪滴在朽木上,声音不大,却仿佛打开了她的心田。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小谷是因为伤了人…才…呜呜…真的对不起。
当年你为什么不说,你解释啊!你这个哑巴!你这个死性格…很令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