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讳望着望着,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色”得没边了——可谁让她眼前这个人,连洗个毛巾的背影,都好看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
桐卿自然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那一道炽热得几乎要将她灼穿的目光。
然而她却强自镇定,并未转身回应。
观讳的身体尚未痊愈,虚弱得像一株亟待呵护的嫩苗,而她自己心底翻涌的暗潮也尚未完全平息。
她深知,此刻若蓦然回头,对上那双含情带笑、甚至可能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眸,自己恐怕再也难以维持这岌岌可危的冷静。
届时,那个连手脚都还软乏无力、行动不便的人,怕是真要被急哭。
而她,也不会忍心在那具尚未恢复元气的身体上,索求更多、烙印更多?
“我订个早餐。”桐卿慢条斯理洗完脸,又慢悠悠说道。
观讳如梦惊醒,小鸡啄米般点头,“好好好,那我上个厕所。”
桐卿颔首,走出去关上门,闭上眼睛如释重负喘口气。
观讳撑在洗漱台上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良久,忍不住唾骂道,“色鬼!你…你简直是……,算了,好像也人之常情……”
“咚—咚——”敲门声响起,观讳吓了一跳,打开门对上桐卿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大叫,不好!
第80章四季
桐卿抱臂倚靠在门框上,乜她一眼,眼波中流转着岁月沉淀的风情。
观讳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别说话。”
桐卿看着她轻挑细眉,起身扶住她,正当观讳暗自松口气,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
桐卿焉坏焉坏地侧脸看过来,语气里带着揶揄,“走吧,大色鬼。”
观讳:……
医生给观讳定制的康复计划效果出奇地好,不到一周,她已经能在病房里上蹿下跳。
顾衣烟来帮她办出院,见她面色红润地靠在沙发上吃水果,忍不住打趣,“果然是铁打的身子,难怪被这么多人惦记。”
“嗯?”观讳飞快地眨眨眼,突然被葡萄呛了一下。
顾衣烟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手指在她们之间划了一圈,“龌龊!太龌龊了!我来的真是多余,你们小两口赶紧回去甜蜜吧!”
“哎呀别走嘛,”观讳笑嘻嘻地勾住她的肩膀,“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顾衣烟偷瞄一眼正在削苹果的桐卿,那人连头都没抬,苹果皮却削得一丝不断。
“谁做?”她故意问道。
观讳顿一下,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当然是我们三个一起啦!”
“行吧,”顾衣烟憋着笑,“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观讳沉默一下,而后纠结地问道,“要不,顺便叫上苏妲妲?”
空气突然凝滞了一秒。顾衣烟的笑容微妙地顿了顿,正在削苹果的桐卿动作慢了下来,刀尖在果肉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刻痕。
“可以啊。”顾衣烟看观讳提得自然,心里松口气。
桐卿无可无不可,观讳就势推了推桐卿,“那你去请。”
桐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只淡淡颔首,削好的苹果被轻轻放在瓷盘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算了,我和你一起。”观讳又改口道。
桐卿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苹果,点了点头。
“呀,太残忍了,吃同类啦。”观讳眨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
自从她软磨硬泡从桐卿那儿问出对方其实是草木成精后,就总爱拿这个开玩笑。每次看见桐卿摘花飞叶,或是修剪枝条,她都要凑过来贱兮兮调侃一句。
桐卿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虽然内心觉得这逻辑好像没法反驳,但还是伸手把果盘整个端到了自己面前,“那你也不准吃,这些都是我同类。吃了的话,我要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