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雪端着手上的磁盘,一叠可口的点心送到二楼上屋子,绘雪询问:“娘娘,近日天气不错,阳光盛、也无风,您要出来走走吗?”
这样总是窝着在屋里,就算没事也得闷出个病来了。
殿下待娘娘好,现如今自己不慎染了风寒还要瞒着这边,人也是不敢过来,躲得远远的,生怕将病气过给娘娘。
可是娘娘过都不过问一句“殿下这几日可曾回府”的话。
当真是沉默着,自己一个人在安静的地方受着待着。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心事,让人沉了又沉。
女人手上捏着块棉月纱裁成的帕子,团在手上玩弄着,将柔软的布料揉巴成各种混乱的形状,然后放在平整干净的桌面上,等它恢复成原本的平滑细腻。
也不知晓团了多少次,到现在着块帕子蹂躏的也快没了个形状。
放在桌面上的食物飘散出点浅淡的味道,混合着一缕薄荷的香气,这味道醒人,连带着使无精打采的眼皮接连眨过几下。
轻轻咳嗽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绘雪伏着的脊背发颤一瞬,娘娘这也没尝东西呀,怎地就生咳。
该不会也染了风寒吧。
也是了,这些时日天气无常,晴阴不定,冷热飘忽,娘娘在吃食上又少,身体恐怕是也没扛住。
绘雪手脚麻利,倒上一杯暖热的水,放到了卫梨的手边,绘雪轻轻拍打着卫梨的后背,给她顺气:“娘娘,您小心些。”
“待会儿府中白大夫忙活完后,奴婢便叫人来给您看看。”
绘雪说话不曾注意,听者却在下一瞬有心:“白先生忙碌什么?”
在忙着给殿下配药熬药,听彩雨说,那边有乌黑乌黑的药渣倒出去,一股子难闻的苦味。
“奴婢多嘴,奴婢不知道。”绘雪跪下。
卫梨扯了扯嘴角,猜测着那边应该不是为了她的身体。
无论是为她诊脉的张合修,还是那位百花谷主,眼中都会在某个放空的瞬间流露出“可惜啊可惜啊”的意味。
她溃败的身体,是医者那边一搭脉便能清楚知晓的事实。
萧序安的身体又怎么了?
他不是一向康健吗?
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只要靠到萧序安身上,就能被暖热包裹起来。
卫梨的心慌乱跳动,溢出许多惯性的担心。
再厉害的人哪里经得住一次又一次的折腾啊,何况这人还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如何,没有人是铜身铁骨,都不过是一身血肉和骨头。
“数月以前白某便与殿下嘱咐过您的身体失血太多,经不起大的折腾,这次您在冬日跳进严寒的湖水里泡了半个时辰之久,便是个没病的人,也能落处一身病来。”
草药味既苦又冲,混着一起熬成药汤后更是溢出难闻的味道。
张太医在一边为太子殿下施加针祛寒,额头上已经累的渗出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