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次可以看到记忆中拥有自己身影的阿梨”。
萧序安在胸中默念。
本就时时存在的魂裂淬骨之痛这次更甚。
还不止半刻钟,男人的嘴角便滑出了鲜红的血气。
他的头发先前已有好几缕变得银白,如今才几日过去,生机与气运一齐磨损着。
倘若再继续下去,这人只有死路一条,魂魄消散,来世凄苦。
从一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虚无被拉回,萧序安睁开眼睛,戾气层层溢出。
不顾年荣的怜悯和劝阻。
自行拿着匕首割开了手臂上的皮肉。
萧序安是个天资聪颖的人,几次阵发的启用之后,加之有意观察,如今已经能自行摆布。
为了再见到卫梨,萧序安失败过很多次,也大概摸索出什么样的情况下能隔着时空桎梏见一见卫梨的样子,这次的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彻骨。
可是他看到一片蓝蓝的天,炙热比上次见到年幼时还要热烈。
躯体的胸腔跟打鼓似的,引出的灵魂开始有位置变得模糊,裂出来片片的光。
很疼吧。
若是能与阿梨说说话,阿梨能不能关心他一句呢。
渴望一层层加码,比见到有着自己存在记忆的阿梨多出新的妄求。
想问问阿梨,弩箭穿过身体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阿梨是个怕疼的人,曾经连着一点破皮的伤口都要闹腾着让萧序安亲自去做她喜欢的东西,名曰补偿。
萧序安想自己的声音能被卫梨听到,向他们初见那样,阿梨明明都不认识他就会生出关心来。
若是阿梨知道了,会不会也问一句:你疼不疼啊——可是这样还不够,他更想碰到她,碰一碰她的手臂,摸一摸她的头发,然后将人搂抱在自己的怀里。
“我仍然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已经不怪阿梨抛下自己了,但是他想跟着阿梨一起走。
阿梨会答应他吗。
萧序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年少只求你平安无事、如愿以偿。……
“牵魂蛊,种下此蛊,则随即折损九年寿数。”
木匣上贴着的白色纸条这样写着。
前朝淑妃前来拜见的时候,只说自己曾与卫梨有过一面之缘,便被放了进来。她施施然行礼,端庄文雅,一副模样已然变长先前萧平山在的时候最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