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明光大厦。
庄梦抱着纸壳箱,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碧蓝的天空上除了踏雪般的白云,连只麻雀都没有。
看起来,应该是安全的。
庄梦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只脚踏出了大厦门,脚尖刚落地。
“嘎嘎嘎”。
一群乌鸦扇着翅膀从头顶飞过。
“啪嗒。”
有黑乎乎的东西兜头落了下来。
带着微热的臭气。
庄梦咬了一下后槽牙,脚尖一碾一转,身子灵活的往旁边挪开半米,动作熟练,身形敏捷,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似的,流畅的让一旁的路人都忍不住侧目看了几眼。
“小心!”
眼看着庄梦已经站到了安全区域,避开了从天而降的粑粑攻击,却不料一阵风刮来,楼顶挂着的广告牌晃了晃,“嘎吱”一声,掉了下来。
庄梦神情一变,低声骂了一句国粹,足尖发力,几个腾挪,退回了门内。
“哗啦。”
就在她刚退入门内的一瞬间,两米高的广告牌应声而落,漂亮的彩钢碎成了一片片,像是破碎的彩虹,凄凉又带着几分尖锐。
有两个离得近又躲闪不及的路人被碎片划破了手脚,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嘶。”
有人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快去医院包扎下。”
动作快躲过一劫的路人连忙说道,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看见有人受伤时忍不住上前关心。
却在看见对方的伤口时顿时闭嘴。
这伤口,再慢点都快愈合了。
另一边,躲进门内的庄梦却没有这么好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保洁工作服的大姨见自己推车里的脏水洒在了别人身上,忙不迭的道歉。
“要不然你把衣服给我,我给你洗干净了再还你。”
这衣服虽然看着不贵,但她桶里的水刚刷过厕所拖过地,脏的都没眼看,这么小半桶污水洒在了人家干干净净的小姑娘身上,换谁都接受不了。
实在不行,就赔钱吧。
保洁阿姨这么想着,脸上的神情愈发歉疚。
当事人脸上却没有多少气愤,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一丝压到极致的疯感。
“没事,不怪你,是我自己倒霉。”
庄梦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翻涌而出的情绪,抱着纸壳箱的手用力攥紧,细长的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跳动,显示着主人心中的不平。
艹!
早上主管刻薄的谩骂声又在耳中响起,“庄梦,就你这样的,扫大街都没人要。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你以为以你的学历能进的了这高端写字楼?”
“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男人肥胖的脸上充满了尖酸鄙夷,“就你这跟衰神附体了似的体质,不找人包养,想凭自己的本事立足,做梦去吧!”
是,庄梦是倒霉,从小就倒霉,喝水呛到,吃饭噎到,走路被绊到,半路被大雨淋到,工作替同事背锅,过马路时常遭遇车祸,可这些是她能决定的吗?
老天对她有意见,世界待她不友好,她还能去毁灭世界不成?
她只是想活着,有尊严的活着,而不是靠出卖色相,有什么错?
所以一个小时前,庄梦被解雇了。
原本以为这就是今日的倒霉事件了,没想到还有后续,这霉运,明明之前没有这么频繁的,难道是……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