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花语指责完众人后,便用力推开人群,大步向前,走到了陆砚三人身前。
她先是谴责的看了裴淮一眼,接着在陆砚身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眼睛:“陆砚,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做的这么过分吧。”
陆砚没应声,像是没听见般,静静的盯着手心的一片粉黄色的桂花花瓣发呆,仿佛那花瓣是什么稀世珍宝。
“喂,我跟你说话呢。”被人当众无视,江花语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恼,热血上头,说的话也开始不管不顾起来。
“你自己腿断了,难道也想把他的腿也打断吗?”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寂静,燥热的风吹过树枝,沙沙的枝叶碰撞声伴随着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沉寂的气息蔓延全场。
“咕咚。”
有人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复杂和无语。
整个帝江的人都知道,陆砚的腿是不能碰的禁忌,你居然敢当众接他伤疤,是怎么敢的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这样身份的人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众人麻了:“……”
这人脑子有病吧。
“不是,你特么谁啊,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裴淮在她说陆砚的腿的时候就忍不住了,只是不知道为何季序拉了他一下,这才没有立即阻止,没想到她后面的话更过分,这下是再也忍不住了。
“脑子有病就去治疗,没钱就去乞讨,别搁这里演圣母,突出你的善良。”
“你……”江花语脸色“腾”的一下红了,像是气愤,又像是被说中心思的羞恼,娇躯微颤,圆圆的杏眸里噙满了泪珠,倔强的挂在眼睫,就像是它的主人,被人冤枉了扔挺直脊背不肯认输。
“你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随意侮辱人!”她大声喊道,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几分固执,“我们穷人也是有尊严的!!”
“呵。”
裴淮都被她给整笑了。
是谁先出口伤人的啊。
见过倒打一耙的,没见过强词夺理还倒打一耙的。
他张了张嘴,刚想怼回去,就见女孩子低头擦了擦眼角,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落下,像是珍珠掉落在地,有种珍宝蒙灰的黯然。
哼,美人计对他可不管用。
“季学长,你也这么认为吗?”
女孩仰头看向了另一旁的少年,哽咽着问道。
裴淮瞬间扭头,看着身侧的好友,眼神询问。
“什么意思?这人你认识?”
刚才就是他拦了自己一下,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交情了?他怎么不知道?
“你背着我在外面养别的狗…。。。。交别的朋友了?”
裴淮心中警铃骤响,一米八五的个子下意识挡在了好友身前,切断了两人的视线交流。
看着杵在面前的大高个,江花语眼中的情绪顿时被憋了回去,一时间眼眶更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小淮,江同学应该没有恶意。”被挡在后面的少年扶了扶眼眶,避开了致命问题,“她就是过于单纯了点。”
裴淮扭头瞪他。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话,底气再足点我说不定就信了。
可多年兄弟,就这么拆台也不太好,但就这么放过这女人,心里又堵的慌。
“阿砚。”
裴淮下意识的道,遇事不决,找阿砚。
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