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缥缈,“查一下她的生平。”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事无巨细。”
“好。”
陈叔是宋怀瑾从京州带过来的人,侦察兵出身,要不是早年出任务受了伤也不会退伍,正好那边宋家跟陆家敲定了婚事,需要有人陪送,就这么来了海市。
起初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后来因为能力出色被特聘为安保经理,最后宋、陆两家的情报工作也都交给了他。
可以说,陆远征掌握的信息都没有陈叔多。
也是因为这样,他对陆砚要查一个小女孩感到意外,“她身上,是有什么特别吗?”
按照他对陆砚的了解,若是普通人,根本不会值得陆砚多看一眼,更别提细查了。
“不确定。”
陆砚淡淡的道,目光深邃,眸子里氤氲着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或许……”
是变数。
最后三个字散在了嘴边,陈叔并没有听见,但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了,季少爷被送去了博雅,现在急救室,是周院长主刀。”
他想起什么,“裴少爷和季先生季太太都等在外面,你要去探望吗?”
“不去。”
陆砚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弧度,带了几分凉薄,几分厌烦的道,“他不会有事,躺几天就好了。”
不像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另一边,手术室里灯光明亮,不见一丝阴影,主刀医生手法娴熟的进行最后的伤口缝合,五分钟后,他打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等在外面的季父季母连忙迎了上来,“手术很成功,没有伤及到要害,就是前一个月需要卧床修养,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他道。
“太好了,阿序没事。”季母闻言身子一软,倒在了季父怀里,一双秀目里噙着泪水,声音哽咽。
季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忘跟医生道谢,“辛苦您了,周院长。”
周院长:“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季序刚结束手术需要静养,你们暂时不要太多人探望,留一个照顾就好。”
季父点头,再次道谢后,便带着季母去了病房。
等人走后,周院长摘了口罩,揉了揉眉心,看着还没走的裴淮,“你要是不放心,过去看一眼也行。”
只要不待太久就没问题。
“您出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裴淮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知道人家一家三口温情脉脉,他有一个外人在场多少有些不合适。
咦,奇怪,我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他很季序从小一起长大,情分堪比亲兄弟,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疏离的想法?
还没等他想出头绪,就听见周院长继续道,“对了,和季序一并送来的那个女孩子,你们很熟吗?”
裴淮一脸疑问:“哈?”
周院长:“我听她嘴里一直念叨着季序和陆砚的名字。”
裴淮一脸震惊:“啥??”
她念叨季序很正常,毕竟是他救了她,但念叨陆砚是怎么回事?
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不对,现在有了。
脑海里不自觉的闪过女生飒爽的身影,裴淮嘴比脑子快的道,“在哪间病房,我过去看看。”
等看到人后,裴淮脸上的表情堪比调色盘。
震惊,疑惑,恼怒,气愤。
“你……”躺在病床上的江花语看见裴淮后,眼神闪了一下,双手无意识的揪紧了被子,刚想说什么,就见对方一个转身直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