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鄞看了凌迁煜一眼,悄悄捏了捏他空置着的拳头。
距离凌迁煜最近的贺恒见到凌迁煜的刹那间,他也觉得奇怪,但他的本能还是招呼凌迁煜:“你是?”
“我是附近的村民,见你们在这里玩游戏,我也想参加。”凌迁煜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理由,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怀粟的身上,看到怀粟的安好无事,他才心定了下来。
“这样啊……”贺恒没有直言拒绝,他直直看向怀粟,好似在等待老大的决定。
怀粟接收到贺恒询问的目光,他不清楚凌迁煜过来的状况,他只能默认点头。
几个讨好怀粟的喽啰们见怀粟点了头,他们马上跟着附和:“多一个人,多一份刺激。”
“你就留下来玩吧。”
尘埃落定,凌迁煜坐了下来,顺势和怀粟他们一起玩。
贺恒让喽啰们弄阵重新开始,弄好了之后,怀粟的手机却突兀的振动了起来。
手机的振动声在安静的帐篷内极具吸引力,怀粟想拿起手机,却被人阻拦说道:“老大,先别管了……不然又要重来了。”
此言一出,怀粟沉默了一会,他只好不管手机的振动,心里期待着手机的振动早点结束。
然而,手机像是跟怀粟有仇一样,他越是不管,手机越是连续不断地振动。
振动的频率过于频繁了,怀粟最后忍不住蹙起了他秀丽的眉头,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
挪开被何其鄞和陈道渊摸着的白皙手背,怀粟的粉嫩手指微微泛白,他握住了自己的口袋,企图关掉手机。
盯着怀粟一举一动的何其鄞,察觉到怀粟的不自然,淡淡地说道:“还是重来吧,让老大看一下他的手机,万一有大事呢?”
喽啰们本身就没有命令怀粟的权利,他们的同意与否根本就不重要,更别说作为二把手的何其鄞主动提出的建议。
于是,他们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几双眼睛齐齐地看向了怀粟。
顶着喽啰们的目光,怀粟微微低下头在桌底打开了手机,看到了屏幕上出现的一大堆未接电话,以及两个哥哥的短信。
【宝宝,你在哪里?】
【宝宝,你还好吗?】
…………
像是经历了一场恐怖的噩梦一般,怀延寂微微喘着气,看向了在他面前站立的怀戊敬。
接触到怀戊敬同样不解、不可思议的目光,怀延寂常年平静如水的眼底有了一瞬间的怔愣。
怀延寂下意识朝四周望去,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墙壁上偏冷冽的风格,让他如梦初醒一般,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记忆碎片。
一收回视线,怀戊敬和怀延寂两人的视线猛然对上了,刹那间两人的脑子顿时混乱不堪。
但神奇的是,他们对视结束之后,两人又一心惦记起了怀粟。
怀粟在体育馆上被欺凌到苍白无色的漂亮小脸,视频中怀粟藏匿在薄薄t恤底下面目可憎的龌蹉痕迹。
怀粟身体上原本雪白肤层覆盖上了狰狞而可恶的淤青、深邃的指窝,以及怀粟无助又害怕地躺在在肮脏的地面上,恐慌地吐出了他的小舌头,他白皙无比的脸颊软肉,变得灰扑扑的。
一个个历历在目,好似在告诉他们,怀粟遭遇的暴,行并不是一场瑰丽的梦境,而是事实。
想到这里,怀延寂本能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日历呈现的时间日期。
日期的错位、不对等,使得怀延寂感到诡异,渐渐地,他对怀粟的担忧占领了全部。
在不容乐观又情况不明之下,怀延寂豁地快速反应了过来,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要先找到怀粟。
怀延寂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怀粟,却发现怀粟不接,他看着手机通话界面,怀延寂不再犹豫,他找起了之前给怀粟设置的定位。
这时,怀戊敬发觉出了他哥的不对劲,也看出了怀延寂的目的,像是进行某种奇怪的竞争一般,怀戊敬也给怀粟打了电话。
两人的电话没有带来正主的回应,反倒是引起了蝴蝶效应——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门短短地响了一下,外头的助理就走了进来,助理看向怀家兄弟两人,他本来想说工作的言语瞬间静止了。
瞧见站在怀戊敬旁边、欲言又止的助理,怀延寂心绪一动,他朝助理问道:“小少爷呢?”
助理不明白怀延寂为什么找怀粟,但作为助理的职责就是要为老板解答:“小少爷去露营了。”
露营。
此言一出,怀延寂对照着记忆中的时间节点,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像是兄弟自带的心有灵犀一般,怀戊敬同一时刻也想起了一段糟糕的往事,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两人都默契地想到了与那个件事相关联颇深的名字——何其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