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粟一回过神,他的心里就开始惦记着他的任务,生怕因为脚崴错失了挽救的时机。
“凌迁煜,我可以坚持住的,但是何其鄞他……”怀粟没有说完,他含有水雾的浅棕色眼睛已经看向了凌迁煜。
沉默了一会,凌迁煜因怀粟脚崴了之后,依旧不忘对何其鄞的关心涌现出不快的情愫。
和怀粟四目相对了几秒,凌迁煜还是屈服了,他冷着脸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用满是他荷尔蒙气味的外套裹住怀粟,防止他离开怀粟会冷,温和朝怀粟说道:“我去找他就好。”
“你在这里等我。”找了一个怀粟可以依靠的大树,凌迁煜将怀粟放置好以后,他轻柔地捏了捏怀粟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凌迁煜的背影不见之后,怀粟看着安静的四周,视线突然落在他前边被几棵大树遮掩住的洞口。
洞口似有若无地泛起了零星的光芒,怀粟挨着他旁边的树桩,仿佛听到了洞口处正传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
凌迁煜按照那几声狗吠走了没多久,就察觉了几道陌生且逐渐靠近他的响音,他漆黑的眼瞳聚了几分冷意,随时准备做出反击。
凌迁煜攻击前的伪装未来得及展现,他的余光仅偏转于身后几米,视线微微往上移动,就知晓了来人的身份,是怀家兄弟和何其鄞。
他们在看到对方的一秒,下意识不悦地互相对视了一下,动了一下唇瓣,似乎都在抢夺最初的发言权。
四人的举动还是慢了一步,嘴巴最快的怀戊敬音才出,一道突兀而恐慌无措的软绵声音咣地打断了他。
怀粟的音色并不陌生,四人在听到的刹那间,他们英俊的面容全变了。
在系统369的帮助之下,怀粟的脚踝有了短暂的康复,他伸出纤细地脖颈看着洞口的位置。
怀粟的心里不仅好奇里面有什么,也觉得他要想完成任务是一定要去那里看一眼。
暗暗捏紧拳头,怀粟鼓起勇气,托着他不怎么疼的双腿走进洞口了,进去的片刻,怀粟瞬间后悔了。
洞不是很深,走几步就能够抵达到尽头,也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驻扎点的喽啰们像是进行邪恶的仪式一般,被人为地绑好整齐地排列成一圈,在喽啰中间,怀粟一眼看到了陈道渊。
陈道渊和昏迷不醒的喽啰们不同,他一直睁开眼,亲眼目睹怀粟进来,以及看着正中央的石床贺恒的所作所为。
贺恒在怀粟闯入之后,并没有停止他残忍的动作,只是对着床上的人下手重了一点。
与贺恒的平静相反,怀粟浑身发抖,整个人泛起了一阵恶心,他发濋得可怕,因为怀粟看见了之前说他□□的喽啰正在床上被贺恒一层一层地剥,掉他的面部。
动手的贺恒神情无比专注,他像是恶魔被附身了一样嘴角向上扬起,看着对方怪异的微笑弧度,怀粟注意到了贺恒脸庞下颌线被红毛挡住的裂痕。
感受到怀粟视线聚集的地方,贺恒朝怀粟的方向抬起下巴,故意让怀粟看得更加清晰。
见怀粟只顾着害怕,贺恒猛地看着他,极度柔和地对着怀粟喊了一声毛骨悚然的“老大”。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来了。”
仇富是贺恒刻印在基因里的东西,大概是从他年少时,贺恒只能看别人抢走他最心爱的玩具小车无力反抗而激发的。
阶级的跨越,是一道无法通过的桥梁,如果想要成功,想要不费力气的成功,聪明是必备的元素之一,却不是决定性因素。
贺恒很小就知道这一点,也知道如何利用他的聪明,替代富人的愚蠢。
贪婪、欲望是富人愚笨的根源,也是他们得以快速成长的原因。
贺恒一开始也只是除掉地头蛇,用对方混迹在贫民窟的权利、面容,享受成功的快感。
直到何其鄞的哥哥上门表明想要弄死何其鄞的意图,贺恒先便有了新的想法,他以合作为由设计将何其鄞的哥哥弄死,随后又取代他哥哥,并利用他哥哥设置好的计谋弄死何其鄞,最后把何家据为己有。
但何其鄞命好没死,只是毁容了、没了腿还报复了他,导致他只能抛弃那张脸,继续使用之前的那张脸,等待反咬的机会。
上帝好似看不起富人的顺利,让他再次重回,要他分毫不差,除去一切可能让他失败的因素,实现他未达成的“心愿”。
…………
对于危险的感知,怀粟是敏锐的,在预感到贺恒话语中的威胁,怀粟就立马白着他一张昳丽的脸蛋,连连往洞口外跑去。